心中虽是明白,可怨气却压不住。
“长禄,明贵。”
他朝外扬声。
“你二人且去与我大姐姐说,放我出去!我自己出去游湖喝酒,绝不去前院冲撞贵客!”
门外静了片刻。
长禄的声音传来,声音无奈极了。
“郎君,不是小人不去,实在是,此事大人也吩咐过,小人也是无奈。”
张家豪浑身一僵,脸色暗沉。
莲儿见他这般,眼珠一转,凑上前来。
“即是大人吩咐,郎君也别恼了,左右今日出不去,不若让莲儿去厨房给您整一桌酒菜,莲儿陪郎君在院里饮酒如何?”
“你能整什么酒菜?”
张家豪笑骂她一句,却终究没再踢门。
转身进了房内,越想越是烦闷,朝身后扬声道。
“莲儿,还不进来伺候爷喝酒。”
闻言,莲儿撇嘴,跺了跺脚,甩着帕子跟着进去。
长禄和明贵在院门外听了一会儿,见院内终于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明贵摇头叹息。
“总算消停了。”
屋内,就着午时剩余的下酒菜,莲儿斟了满杯,软语相劝。
不过半个时辰,张家豪就已连续十几杯下肚。
此时他面色赤红,嘴上不时嘟囔着。
不多时,便歪在榻上鼾声如雷。
“郎君?”
莲儿轻轻推摇着他的肩膀。
回应她的只有阵阵呼噜声。
她眉眼那抹娇媚渐渐消散,眼底浮起冷意。
莲儿直起身,拢了拢衣衫,垂眼看向榻上烂醉如泥的男人,低声嗤笑:
“没用的蠢货。”字字都透着讥诮。
说完,她转身进了内室。
不过片刻出来,已换上一身湛青窄袖短打,长尽数挽紧。
推开房门,走到院墙一角,侧耳听了片刻。
院墙外,只有丝竹乐声断断续续。
此时时机正好。
她脚尖轻点,闪身翻出院墙,悄声落地。
院墙外四周无人,她捡着墙根阴影处疾走。
直到行至一处矮墙,此处墙外便是下人房,白日很少有人经过。
特别是今日,能用得上的都去帮忙
她足尖轻点,闪身翻了过去。
确认四处无人,她一路疾行,快绕过后巷,闪身钻进一间下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