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五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她不敢多说,生怕多说一句,便会给自家那寒窗苦读多年的郎君招来无妄之灾。
杨氏一族在杭州城那是门庭显赫。
杨七娘族中兄长在州学都有影响,若杨七存心为难,郎君前途堪忧。
“郎君?你嫁人了?”
杨七娘手中的团扇一顿,目光将崔五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视线落在那粗糙的布料和木簪上,笑得肆意张扬。
“崔五啊,崔五,看你这一身行头便知,你那郎君,不会是个穷酸书生吧?”
见崔五脖子一缩,杨七眼睛微眯,试探道。
“真是嫁了穷书生?”
见崔五不语。
她捏着扇子隔空点了点崔五,眼珠子微转,语气忽而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崔五,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不若,你去把你那郎君叫来,让我瞧上一眼,若是人长得周全伶俐,我便让我兄长修书一封,举荐他去州学进学。”
见崔五低微如此,杨七更想把她踩在脚底。
“崔五,你看如何?”
崔五的心本能地跳动一下。
州学于寒门学子而言何其珍贵。
可那心动仅是一瞬。
杨七娘其人,崔五最是清楚,绝非善心。
不过是猫戏老鼠,想彻底羞辱她和她的郎君。
她可以,郎君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
“就不劳,七娘子费心。”
“哼!”
杨七娘脸上笑意瞬间冷凝。
她冷哼一声,眼睛微眯。
“崔五,是我给你脸了,你倒端了起来?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抹我面子,要故意与我作对?”
崔五不会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崔五娘!
一个破落户!
杨七身侧的瘦小郎君立刻接腔。
他下巴微抬,语气傲慢。
“七妹妹何必与她多费口舌,我早听说,当年在上京,就是她常常与你作对,差点误了七妹妹的姻缘前程!”
他上前半步,眼神戏谑。
“这样吧,崔五,过去的事,我家七妹妹大度,不会与你计较,不过呢。”
他偏头朝杨七扬扬下巴。
“你便在这跪下,磕个头,向七妹妹赔罪,我们就当没在此处见过你,如何?”
空气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