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怎么不早点提醒,还有旺大那个蠢货!瞎了他的狗眼!回去,回去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他越说越气恼,一把掀开车帘,朝外厉声道。
“旺大呢!死了吗?还不快去赶车!”
贵勇捂着火辣辣的脸,缩手缩脚地缩到角落待着。
车外的旺大,听到主子气急败坏的吼声,连脸上的鞭伤都顾不得,扬起鞭子就是一声。“驾——”
……………………………………………………
衡祺从杨刺史府邸回来,刚踏进内院,衡张氏便已迎了上来。
“大人!”
她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上前替丈夫擦拭额角、脸颊。
眼神温和,动作轻柔。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低声询问,声音带着担忧。
“可是那白进的案子,有了难处?”
衡祺坐在圈椅,仰头任她服侍,眉头微皱。
“岂止是难处。”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略显疲倦。
“白氏夫妇二人皆是自尽,我们认为线索就这么断了也好,可谁知,仵作那边细查后,那毒。”
衡祺睁眼,朝着屋内的婢女们挥挥手。
衡张氏回道。
“你们都出去吧。”
“是。”
室内的婢女们微微躬身,低头走出室内。
房门嘎吱一声关上。
衡祺这才压低声音道。
“仵作查出,此毒,竟是出自宫中,寻常人绝难拿到手。”
他声音微顿。
“来杭州前,陛下曾下过秘旨,白进背后之人,务必要揪出来。陛下。”
他唇角微扯。
“他疑心是安王。”
可这毒却出自宫中。
衡祺心中不确定,难道是太后?
衡张氏手中动作微滞。
“你与杨大人难道不认为是安王?”
她转身走到桌几旁,将帕子放下,执起青瓷壶,斟了盏茶。
衡祺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
“我与杨大人私下议过,总觉得不像,安王若行此事,目的呢?安王何意早已昭告天下,如此这般,手法过于刻意。”
他饮了一口,上好的阳羡雪芽,只觉回甘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