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反应过来。
他怕什么?他是谁?
他是江南道节度使衡祺衡大人的妻舅!
在这杭州城地界,谁不让他三分?
更何况姐夫此番奉旨查办要案,杭州城大小官员见了他们,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
如今竟有这不开眼的玩意拦他的马车?
还当众鞭打他的奴才!
真是不知死活!
他索性踏出车厢,站到车辕上,居高临下,抬手指着王成,阴恻恻道、
“你是何人?无故鞭打本爷家奴,还在此叫嚣,真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他回头扫了眼身后那几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眼底又看轻了几分。
不过眼前人一身悍匪之气,绝非寻常家仆。
他身边只带了一奴仆,硬碰,自己必然吃亏。
念头一转,他声音拔高几分,神态依然倨傲。
“报上你家主子的名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家这般不懂规矩,纵奴行凶!回头也好让我姐夫,登门拜访!”
前几日,他陪着姐姐,跟着姐夫来杭州城。
据说是奉旨查案。
在路上,便收到消息白长史被人灭口。
昨日,刚进城,姐夫便去了刺史府衙。
今日一早,他便偷摸的出城接了他藏在城外的小妾。
还没进城,就碰到这么一个莽夫
瞎了吗?看不到车厢上的族徽?
王成挑眉看他,看模样,眼前男人应是衡大人的姻亲。
方才冲突一起,他便已看到对方马车上的标识
没跟着郡主之前,他跟在国公爷身边伺候,陛下也见得。
今日,一个纨绔而已,竟还抬出衡祺来压人。
若不是郡主就坐在身后马车,他早就出手教训。
他家郡主虽不惧事,却也不喜无端争执。
“哼!”
王成忍不住冷哼一声,眉头皱起。
“你也配问我家主子名号?”
他语气不耐。
“方才你那奴仆在城门口当众纵马,不仅冲撞我家主子车架,差点还撞伤路人。”
“我今日急着赶路,没功夫与你在这纠缠。”
他手中马鞭一抬,指向张家豪。
“你!还不让你那车夫把马车赶往路旁,排队入城。”
张家豪被王成那句——你也配,噎得面色涨红。
见对方不仅不把姐夫当回事,还揪着规矩不放,不禁恼羞成怒。
可眼前人持鞭气势,又让他不得不把到嘴的狠话咽回去。
早知出门时带上侍卫,不然也不会在此被欺辱。
他站在车辕上,脸色一时青红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