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年岁不过桃李,竟已神凝丹田,气循周天,当年,贫道直到鬓皆白,方勉强窥得几分金丹门径,与小友相较,竟是痴长了几十载。”
王清夷神色平静,任由他打量评说,只在他话音落下,才轻声说道。
“道长过誉。”
她声音略顿,直言道。
“道长说我是‘一线生机’,又引我前来,想必不只为这些感慨。”
羽衣道人坐回,敛去方才外露的情绪,神情归复沉寂。
此时明梧提着石壶,斟了两盏茶水。
“师傅。”
羽衣推了一盏到王清夷面前。
“不错,引小友前来,是想见见能让那些暗卫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同归于尽,都要毙命的希夷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看来,不愧是那位的心腹大患。”
“那位?”
王清夷沉声道。
“道长难道认识他?”
“那等之人,贫道怎会认识。”
羽衣连忙撇清,目光投向洞外。
“不过那人,欲借这天地自然之阵将你斩杀于此,不知小友有何想法?”
想断了这一线天机,老道能答应?
王清夷握着石盏,唇角勾起,笑得浅淡。
“竟能让那位费此周折,想要我的命。”
她的命,可是珍贵得很。
想要拿?也要先送对方上路。
她走到现在,就是为了将那些藏在幕后的魑魅魍魉,一寸寸掀开,大白于天下。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微光。
“不知道长对这座天然大阵,有何见解?”
羽衣道人捋了捋长须,语气淡然。
“贫道在此修道,不染尘俗,亦不急着出山,对这阵法,倒是未曾研究。”
这座天然阵法很是玄妙,若是大力破解,他这身道法修为估计要散尽。
他想确认这位希夷郡主是否能担得起这一线生机。
站在他身后的明梧眼皮一跳,默默垂下头去。
他师傅说起瞎话,真是面不改色。
前几日还指着山外云层变化,念叨着什么阵眼将移,杀机隐伏之类的。
还命他时刻留意有无生人闯入。
不然这希夷郡主也不会出现在此。
闻言,王清夷并未显露出失望或质疑。
她只是浅笑出声,似清泉般清清泠泠,没什么温度。
“既如此。”
她放下茶盏,抬眸看羽衣。
“那就不打扰道长了。”
说话时,她眼眸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