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的船,现在在何处?”
谢玄坐直了身体,正色道。
“回郡主,我家大人的船队昨日到了杭州湾外海。”
王清夷离京之前,谢宸安谢大人曾经深夜来访。
二人互弈,推演出一盘大局。
她南下,同时牵动幕后之人。
只要惦记前朝宝藏的,都会有所动作。
昭永帝为了防范安王。
江南道官道,每隔一段就设有关卡。
他们想进入杭州城附近,只能从杭州湾海域入场。
而杭州湾,便是谢宸安选定的猎场。
“这些都是改装后的卫家船队,外表仍是商船,内里却已换成强弓劲弩。”
谢玄继续说道,声音低沉。
“分了两队,一队作寻常海贸,另外一队则藏于外岛礁群,只要任何一方按捺不住,便会立刻落入圈套。”
王清夷颔,谢宸安此计,事先与她商议过。
意在主动打破这长久平衡,将水搅浑。
安王若动,便是谋逆实证。
而那位始终藏于幕后的人物,也终要出头。
同时,一旦海上交锋,无论谁胜谁负,她身边的压力,必然会减轻。
“如此甚好。”
她缓缓道。
“谢大人这一石三鸟的计谋,真是好计谋。”
把她都算在里,物尽其用。
不过,海上战事起,她这儿,更便于施展。
王清夷手指在桌案上轻扣。
“谢玄,你跟在谢大人身边多年,对于杭州城白长吏有没有印象?”
谢玄是谢大人的心腹,论熟悉江南道官场,此时唯有他。
果然。
谢玄只是沉吟片刻,便说道。
“年初清理江南道五品以上官员卷宗时,确实留意过此人,当时大人也有疑惑,白长吏在此位置稳坐十六年,竟从未挪动,也从未参与任何派系倾轧,卷宗干干净净,安分得,都有些异常。”
“从未参与?”
王清夷眸光微凝。
“是,官场之上,不进则退,如他这般十六年原地不动的,若非庸碌至极,便是刻意隐匿。”
谢玄语气疑惑,带着倾诉。
“我们的人查遍其履历往来,竟干净如白纸,无过,也无功,无朋党,更无仇敌。”
王清夷缓缓点头。
显然,白长吏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