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京摆了摆手,大步往里走。
刚踏入静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线香味儿扑面而来。
他呼吸一窒。
只见,室内光线昏暗,只余一缕昏黄透过窗棂,落在明悟真人身上。
听到开门声,明悟缓缓抬眼。
元京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之人,与一年前的姿态从容,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明悟真人双颊凹陷,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灰败。
连那身惯常穿的紫色道袍,都显得空荡了许多。
唯有那双眼睛,抬眼看人时,混杂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执念。
明悟真人。
“坐吧!”
元京面上波澜不惊,撩起衣袍下摆,从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和。
“真人最近静修,身体调理得如何?”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看这气血两亏的模样,上次造成的根基受损,恐怕远比传闻中更严重。
上次也是落败于希夷郡主手上,这次看这般状态,能行?
明悟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起身,动作带着一股虚浮,走到上的座椅坐下。
一名垂的小道人悄步上前,奉上两盏清茶,给两人摆上。
明悟伸出的手指枯瘦苍白。
他端起茶盏,低头轻轻吹着浮沫。
喝了好几口,才抬眼,目光刺向元京。
“主上,让你过来何事?”
他声音沙哑粗粝,失了往日的清越。
“是,却是有事,那位希夷郡主来了杭州城。”
元京颔,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平静。
“主上命真人即刻出岛,再去会一会,那位希夷郡主。”
希夷郡主——四字,仿佛触动了一个无形开。
砰的一声轻响。
明悟手中茶盏用力放下。
元京垂眸,只当未见,低头啜了一口清茶。
良久,“呵——”
明悟真人喉间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希夷郡主。”
他重复着这个称呼,像是在齿间碾磨。
简直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
星寰大阵被破,后劲比自己预想还要严重。
反噬到自己,差点毁了他苦修数十载的根基。
那几日丹田干枯,元力溃散,至今仍不时干扰他的心神。
数月闭关,耗尽珍材,才勉强稳住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