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王清夷让二人起身。
“先带我进去看看你家娘子。”
“好,是!”
两人哽咽着,连忙推开门。
“郡主,您请进。”
王清夷刚进内室,眉头便微微蹙起。
屋内药味很浓,混杂着一股极淡的腥味。
她缓缓走近床榻。
床榻前挂着帐幔,透过薄纱,隐约可见一人静静躺着。
“玲儿,把床幔打开。”
夏草上前,小声吩咐候在娘子床前的婢女。
“是,夏草姐姐。”
玲儿眼神懵懂,略带好奇窥视一眼。
转身撩开纱帐,两边挂好。
王清夷走到床榻边,俯身仔细端看。
哪怕心有准备,还是被张玉瑶这副将死之相惊到。
面色惨白干枯,皮肤下泛着青灰。
长期昏睡,导致她整个人消瘦极了,双颊凹陷,唇色也是淡到泛白。
最令王清夷心惊的是,她皮肤之下,竟隐隐有横纵暗纹。
这些横纵暗纹正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生机。
张玉瑶昏迷不醒,竟并非产后血崩的虚弱,倒像是被什么邪物吸食成这般。
“染竹。”
她轻声唤着,抬手伸着。
染竹会意,连忙从随身包裹里,打开锦盒,取出一枚玉圭递上。
王清夷手掌收回,手指轻弹,几乎瞬间,玉圭和她指间的五铢钱同时悬浮在张玉瑶额前三尺。
她手指微勾,抽出张玉瑶额前一缕黑丝,弹入玉圭中。
仅是瞬间,玉圭忽而闪了闪。
似是引导一般。
那缕黑丝被吸引,如灵蛇一般,蜿蜒向上,直到停在铜钩上的香囊。
王清夷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悬挂床帐的铜钩上。
铜钩上挂着一个玫色锦袋,用红绳系着。
“那是什么?”
王清转头看向夏草。
夏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紧拧,面色一沉。
在这之前,她为何从未想到这个小锦袋。
“那是族长夫人身边嬷嬷,送来的安神囊,说是请的高人雕刻而成,有安神静心之用。”
她越说越是心慌,声音带着哭腔。
“郡主,我——。”
大人让人查遍了,她们为何没一人想到这个锦袋。
王清夷语气带着冷意。
“取下来我看看。”
秋艳连忙上去小心取下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