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却在心中盘算着,后车厢还有多少顾渚紫笋,够郡主喝上几天。
泉水冲泡后的顾渚紫笋清幽顺滑,果香味更浓。
甘水驿大厅
河南府的杨参军正与洛阳来的江长史悄声说话。
“上月漕司那船粮草……。”
杨参军刚起话头,便被江长史嘘了一声。
“贤弟。”
江长吏四处看了一圈,见其他人离他们甚远,无人听见,这才小声说话。
“人和粮草都没了。”
“嗯,都没有。”
杨参军伸长脖子附耳说道。
“我们府尹大人这月急得连后宅都没进。”
“贤弟,这都知晓。”
江长吏轻笑出声。
此时外间传来马鸣声。
两人均是坐直,向外张望。
“这个时辰还有人。”
门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行走间还有甲胄相撞的轻响。
从河东回京的校尉解下佩刀,朝驿卒嚷嚷着。
“快给爷换匹好马,寅时就走。”
他虎口有新伤,伤口上缠着细葛布。
他走到一角,大马金刀坐下,从腰上解开水囊,仰头喝水。
刚放下水囊,外面再次传来厚重的车轮声。
有驿卒听到声音,连忙跑出驿站。
暮色下,远远驶来两辆马车。
打头的是辆玄木马车,车身宽敞厚实,只一眼,便知车厢内坐的人非富即贵。
为了避人耳目,王清夷乘坐的马车,离京后,便用织物遮掩住车辕上原本的族徽。
这一路南行,并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王成率先从车头跳下。
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给我单独准备三间房,寻一处地方,把马给我伺候好。”
“是,是大人!”
驿卒连忙躬身陪笑。
“贵人们先里边请,小的这就去给您几位安排。”
驿卒在前,躬身引着王清夷一行人踏入驿站大厅。
此时杨参军与江长史已收了声,两人对视一眼,端着茶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