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上前行礼。
姬国公的目光落在王清夷的脸上。
“昨夜老余送去的令牌,可收好了?”
王清夷停下脚步,欠身回答。
“祖父放心,已贴身收妥。”
“嗯。”
姬国公略一颔,又最后叮嘱。
“去吧,路上仔细,早去早回。”
“父亲。”
一旁的王律言却按捺不住,眼底带着惊疑。
“什么令牌?莫非是,是那枚家主令——。”
“住口!”
姬国公脸色一沉,低喝打断,声音压得极低。
“王律言!你年岁都长到何处?什么话都敢在外头浑说!”
王律言自知失言,慌忙合掌告罪。
“是儿子糊涂!父亲息怒!息怒!”
就在姬国公训斥她时,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菊嬷嬷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绸布包袱,快步走来。
她先向姬国公与世子夫妇规规矩矩行了礼,才转向王清夷,脸上带着恭敬与笑意。
“郡主,老夫人命老奴送些盘缠,供郡主路上随意支用。”
王清夷微微颔,态度温和。
“有劳嬷嬷跑这一趟,替我谢过老夫人。”
侍立一旁的幼青默然上前,接过那颇有分量的包袱,退后一步,垂站定。
菊嬷嬷应声,退到一旁。
目光落在希夷郡主沉静的侧脸时,心底轻叹。
她跟着老夫人多年,有些事看得比旁人明白。
老夫人对希夷郡主的心境,早已不是当初的厌烦与疏离,如今怕是悔意与牵挂各占了几分,又掺杂着难以言明的愧疚。
一步错,步步错,心境再难回到当初。
只是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到了今日,连老夫人自己,怕也理不清、说不明了。
………………………………
府门外,染竹、蔷薇与幼青早已将随身箱笼安置到马车后的行李车上。
王清夷走到车厢前,最后回身,朝着府门方向,目送她的亲人,郑重一礼。
她转身,扶住染竹伸出的手,踏上车辕,弯腰进入车厢。
车帘落下,车夫一声轻喝,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沿着长街,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层层叠叠的玄甲族徽在太阳下散着森冷寒意,吸引着沿途路人的注目,以及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