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五十,若还剩口气,就扔回她的院子,让其自生自灭。”
“父亲!”
王荥张嘴还想求情,只闻安国公语气平淡。
“若是想要替她求情,也可以,你就辞去这世子身份,领她出了安国公府门,从此天高水远,我自不会追究。”
此话一出,王荥哪里还敢多言一句。
这一夜,整个安国公府都不安静。
王璐瑶的哭喊求饶声刚起,就被老嬷嬷捂了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后宅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混着女子凄厉声不绝。
哀嚎声渐渐微弱,持续了半个时辰。
柳小娘,那个曾经在安国公府后宅受宠半生的女子,就这么被拖回院子。
整个人已是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王荥在书房左右踱步,直到哀号声渐息,这才用力打开房门,大步朝着柳小娘的屋内走去。
烛光昏暗,映着柳小娘的脸血色全无,曾经明媚动人的眼眸涣散无神。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转头。
见是世子,眼眸骤然明亮。
“世子。”
她吞咽着,说话艰难。
“我的,明哥儿,还有,瑶儿——。”
王荥走到榻边坐下,低垂着眼帘,声音沙哑。
“雯儿,你放心,且安心去。”
他伸手握着她冰凉的手。
“明哥儿,我会亲自照看,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至于瑶儿。”
他艰难承诺。
“待风声过去,我想法子接她出来,远远寻个普通人家嫁了,保她一生衣食无忧。”
这番话,柳小娘不知听清多少。
她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眼角是无声的泪水。
不知是后悔,还是不甘,眼神渐渐空寂。
她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滑落在床榻边。
翌日清晨,消息传到傅芸尔的正院。
于嬷嬷一边为她梳理髻,一边低声禀报。
“娘子,柳小娘,昨夜没了。”
铜镜中,傅芸尔拿着翡翠玉簪的手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轻嗯了一声。
随即将那支翡翠簪子轻轻插入间。
“走了也好。”
于嬷嬷接过话,语气平淡。
“这些年,她仗着世子宠爱,行事越没了规矩,更何况,此番祸事,缘由也在她自己身上,若不是她将二娘子纵得不知天高地厚,手段残忍,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如今这结果,是她们母女咎由自取,也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