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轻笑一声。
“结果人家照常去书院上学,一点事都没有。看来裴将军也觉得,你肚子里那孩子不重要嘛。不然怎么不处置她?”
陆晚宁的脸色彻底白了。
周小姐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
她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笑声远远传来,刺耳得很。
陆晚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南竹心疼地扶住她:“夫人,您别听她胡说…”
“我没事。”陆晚宁打断她,声音很轻。
她继续往前走。
可脚步,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变了味。
她转身:“我们回去吧。”
如果再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她怕自己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南竹也怕陆晚宁心情不好,立刻扶着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陆晚宁在石凳上坐下。
她没有进屋,就那么坐着,看着眼前的花草呆。
南竹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太阳移到西边,天色渐渐暗下来。
小桃端了晚膳来,她也没动。
“小姐,”小桃看着心疼,小心翼翼地说,“您多少吃点东西吧?”
陆晚宁摇摇头。
“放着吧。”
小桃看向南竹,南竹摇摇头,示意她别劝。
两个人退到一旁,远远地看着她。
陆晚宁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小姐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孩子没了,你还有什么用?”
“那丫头害死了裴家的血脉,结果呢?人家照常去书院上学。”
“裴将军也觉得你肚子里的孩子不重要吧。”
她明知道那些话是故意刺激自己的。
她知道不该往心里去。
可她控制不住。
这些天压抑在心里的那些念头,那些不敢想、不敢问的事,全都被那些话翻了出来。
裴沅为什么没有处置江雁云?
只是让她离开将军府,那么简单就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