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走,走过才知道。”李汐禾心想她所选的路,没有一条好走的,几乎都是死路,若她早点想通,自己掌权,军权握在手里,或许她就不会死于非命。
“为何?”顾景兰震惊过后,已平静下来,“我不相信无缘无故,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和陆与臻不共戴天,我与太子也是不共戴天,我母后死于太子之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李汐禾神色哀伤,“我母后出身不显,父皇却执意立她为后。若他能一直护着母后也就罢了,可他要情爱,又要地位稳固,所以和继后生了太子。巩固他的权柄,他怎么会天真地觉得给韦氏一个儿子,她们就会甘心,放过母后。给了他们孩子,只会让他们的欲望和野心得以膨胀。母后交出了后宫大权,只想安心把我抚养长大。可他们不满足,所以设局杀我,父皇身边暗卫重重,我一个稚童,就算在刺杀中与父皇走散,又能走多远?是母后要我远离宫中,她派人在外接应,本该万无一失的。可我却不慎摔伤,失了记忆,流落江南,也算阴差阳错吧。我离开后,母后郁郁寡欢,本也不会死。是太子带了一盒糕点,假意关心安抚,当年他还小,母后对他毫无防备,吃了糕点中毒身亡。韦氏嫁祸给柳妃母子,父皇仓促结案,柳家灭门。他不知道是冤案吗?可他不敢查,再查下去,他的皇位坐不稳固,只能装聋作哑,可我身为人子,既已知晓真相,又怎能不为母后讨回公道。”
太子毒杀母后,在第一世她就知晓,父皇驾崩前,不曾吐露半句,是她死前,陈霖告诉她的。
后来,她派人暗中查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韦后就算把知情人都灭口,也有一两人知晓真相。
李汐禾说,“我本该在江南安乐度日,衣食无忧,偏偏却被父皇遇见,因容貌酷似母后而被找回,偏偏太医还治好我脑中淤血,我得以恢复记忆。小侯爷,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铲除韦氏旁系,算计太子的理由。我知道动不了他的根基,可来日方长。你非要逼问为什么,这就是我的理由,就像你为了景心恨透陆与臻,我又何尝会放过太子,既是同病相怜,我不求你放过陆与臻,你也别求我一笑泯恩仇。”
顾景兰能察觉到李汐禾话中的敌意,“难怪你以婚姻算计我,想要分裂定北侯府和太子府,公主,你做不到的。”
太子贤明,得人心,又得定北侯忠心,占据了天时地利。
“你为何要拥立太子,若不是他,景心未必会死。”李汐禾既已知晓来龙去脉就不会放过顾景兰,“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有定北侯府和景心,他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汤,可他偏要让陆与臻去蛊惑景心,你恨陆与臻,那你不恨太子吗?他才是始作俑者。”
“他是始作俑者,是因为……我年初刚知晓。”顾景兰痛苦地闭上眼睛,“陆与臻瞒得很好,把所有的罪责都背了。我和父亲只当陆与臻蛊惑了景心,没想过是太子授意。当时谁能想到太子会为了娶刘家女,而授意旁人蛊惑景心。可我知晓时,静娴已嫁他当侧妃,又有了身孕。”
这就彻底把顾景兰踹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失去了一个妹妹,景心和静娴感情又好,他怎么说得出真相,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他并不打算要太子登基,只会等静娴生下孩子,越过太子立太孙,只是,他的打算必然不会得到父亲和母亲的支持,他们还不知道真相,故而也没和李汐禾说。
在他没掌西北军权前,所有的计划都是空谈。
李汐禾不得不佩服顾景兰的隐忍,她还奇怪为什么他那么恨陆与臻,却放过太子,原来如此!
若是三年前知晓是太子,他也不可能让顾静娴嫁到东宫当侧妃。
顾静娴的确也生下太子的长子。
“你妹妹会理解你的。”李汐禾杀人诛心,可她本意并不想伤顾景兰的心,只是她想拉拢顾景兰,与她站在一起,可她知道很难。
顾静娴生下太子长子后,顾家更不可能与她站在一起。
她和他之间,不管怎么走,都是一场无解的局。
唯一的破局,或许是她救了顾景心。
两人沉默下来,不再交谈,漫长的沉默,像是无形的手拽紧他们的心脏,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真心话坦白局,出了密室,若无人妥协,他们就是敌人了。
顾景兰也明白,既然李汐禾的目标是皇权,与他就是真正的宿敌了。
“小侯爷,我不想与你为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都有同一个敌人,为何要自相残杀?”李汐禾说,“只有联手,你我想要的才能满足,就算我们将来要成敌人,那也要把你我的敌人先杀了,自相残杀,只会让他渔翁得利。”
顾景兰低头一笑,李汐禾这么拙劣的理由都搬出来了,看得出来并不想与他为敌。
他觉得李汐禾要争皇权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杀太子,没问题,可为什么要自己当女帝呢?
“女子称帝,就是与礼教作对,东南党都未必容你。你说要争皇权,根本说不通,你要杀太子,没问题,我来当你的刀。你的目标是复仇,怎么会是争储呢?”顾景兰敏感地察觉到李汐禾话中的漏洞,心中狐疑。
“小侯爷愿意当我的刀,我自然不必争储。”李汐禾睁眼说瞎话,且不管了,先拉拢顾景兰,借力打力,等解决了太子,再想办法夺顾景兰的权,她的确没必要和顾景兰坦诚相待,“我想争储,是因为除了争储,我没有其他办法报仇。我一个在江南长大的公主,天生富贵命,又不是疯了,非要当一个日理万机,日夜操劳的君主。小侯爷若愿意当我的刀,我保证陆与臻的命迟早是你的。我只要太子和韦后的命,定北侯府想要扶持谁当君主,我没意见。”
顾景兰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当真?”
“当真,我虽撒谎成性,可绝不会拿母后的事开玩笑。”李汐禾说,“我由始至终,只是想报仇,想活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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