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军博从食堂吃饭回来,看到在训练场上不知疲惫地跑圈的杜慕林,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老杜遇到啥事儿了,竟然自虐一样地跑圈?
作为朋友兼搭档,他不能看着杜慕林折磨自己,抬脚便走了过去。
“老杜。”他走到训练场跟上杜慕林,跟他并排一起跑步后,问:“咋想起跑步了?训练一天,你不累啊。”
杜慕林:“不累。”
季军博一梗,这家伙还真遇到事儿了,要不然不会是这个死德行,考虑到这家伙死鸭子嘴硬的德行,他知道自己从他嘴里问不出任何的消息。
他一边跑步,一边想着杜慕林今天做了啥,训练,吃饭,宿舍、食堂,他的生活千篇一律,他去过的地方也没啥特别的。
对了,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今天收到了两封信,结合他平常收到信后高兴模样,一个猜想在脑海里形成。
“老杜。”他斟酌地问,“你那个笔友来信了?”
杜慕林不回话,继续跑步,不过度快了,季军博连忙跟上,继续问:“你那个笔友写啥了,让你自虐一样的跑步?”
杜慕林仍然不回话,脚下的度再次加快,季军博是指导员,擅长的是做思想工作,体能上自然比不上杜慕林,杜慕林跑步用上了全力,季军博根本追不上他,索性停下了脚步,弯腰扶着腿,“呼呼呼”地大喘气,最后直接坐到了地上,看杜慕林疯。
杜慕林不愧是全军比武冠军,体能好得让人怀疑人生,他坐在地上看他跑圈,眼睛都看出蚊香圈了,但杜慕林的度仍然不减,他仍然在跑圈。
季军博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喃喃自语道:“那个笔友女同志的信上写啥了,竟然让老杜疯了?”
可好奇之余,他更多的是关心,杜慕林不停下,他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停下走了过来坐他旁边,他这才说:“咱们从新兵时候就认识,在一块十来年了,有啥不痛快,跟我说说,我就算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唉!”杜慕林叹了口气,说:“我娘在老家给我相看了一个对象,还让那个对象来部队找我,你也知道我一心部队,根本没心思处对象。”
他没说沈珈杏有对象的事儿,毕竟他和沈珈杏也就一面之缘,再就是通了几封信而已,人家有对象了,不能跟他通信了,他心里头难受,这话咋说?
季军博没有怀疑,他伸手拍了拍杜慕林的肩膀,“老杜,你年纪不小了,婶子着急也是应该的,而且婶子是你亲娘,不会害你,姑娘来了,你跟人家姑娘好好处处,早点结婚,婶子也放心了。”
杜慕林一个斜眼过去,“你也就比我小三个月,你咋不找对象结婚?”
季军博气地锤了下他的肩膀,“你可别害我。”
“哼!”杜慕林冷哼一声,“让你结婚就是害你,那你劝我结婚,难道不是害我?”
季军博无言以对,他是真心不想结婚,一个人多自在,不用哄人,也不会被人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看好友愁眉不展的模样,他耐着性子劝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姑娘还有一个月才能到部队,这段时间你和婶子好好沟通信,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就等着那姑娘来了,你跟她好好说说。”
“唉!”杜慕林叹口气,“只能这样了。”
可心里头的难题还在,不能说,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而从这天开始,部队里的人现他们本就严肃的杜营长,现在更加严肃了,整天绷着个脸,训练的时候,眼睛盯着他们找错误,吹毛求疵的样子,让他们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不该存在。
每次结束训练后,战士们不由凑一起窃窃私语,“营长,这是咋了?”
“我猜肯定失恋了。”
“杜阎王哪里会谈恋爱?”
“那他咋整天阴沉着脸?”
战士们议论纷纷,但也没弄明白杜慕林为啥阴沉着脸。
杜慕林知道战士们的议论,但他也不打算制止,也不打算解释,既然他们有精力谈论他的私事儿,还不如多训练,增加自己的实力,在战场上也能多一份活命的机会。
而战士们高强度训练的时候,杜慕林也没有闲着,他也跟着训练,甚至于训练强度比战士们还要强。
他榨干自己的体力,到了晚上,沈珈杏的身影就会在脑海里闪现,无尽的烦躁让他夜不能寐,这些反常的现象,他不是傻子,他也逐渐明白了,他不是心痛失去一个笔友,而是他动心了,沈珈杏不知道何时入了他的心。
他先开始是排斥的,毕竟他先开始打定主意投身部队,不碰男女情的,谁知道他竟然动心了,背叛了自己原先的决定。
但是动心了的人,想收心哪里容易啊?他想过给沈珈杏写信,问她愿意不愿意跟自己处对象?
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有道德底线,沈珈杏有对象,还是一名军人,他不能,也不愿去破坏别人的感情,特别是一个军人的感情。
他守住道德底线,但是架不住心里头难受啊,后知后觉的爱情,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而沈珈杏这边却没受丝毫影响,她陪着社员们做烤炉,再教社员们做酥脆的红薯干,蔬菜干。
等第一炉的红薯干做出来后,杜建设和社员们惊讶了,他们也会做红薯干,但做的红薯干再干,拿手里也是有韧性的,吃的时候特别有嚼劲。
但是沈珈杏教他们做的红薯干呢,干干的,脆脆的,另外还带着甘甜味儿,但也没失去红薯原有的风味。
“好吃。”杜建设尝了口红薯干后激动地夸赞。
闻言,张桂英等人也跟着拿起红薯干尝,酥脆甘甜让人欲罢不能,就连吃过无数美食的刘海洋连吃了两块之后,激动地夸了两字,“好吃。”并且大声地说,“沈知青,这些红薯干肯定能够大卖。”
张桂英好奇地问,“刘知青,红薯干比起编制品,哪个挣钱?”
刘海洋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把红薯干,回道:“得把红薯干拿去百货大楼,问过价格才能知道,不过咱们做的红薯干味道独一份,就算比不了编制品,但也差不了多少。”
“刘知青。”杜河站出来,提议道:“我跟你一起去卖红薯干吧。”
他心里头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刘知青是城里娃,迟早有一天会回城的,供销社,百货大楼的关系维护,还得他们车前村大队自己人来,要不然等刘知青回城了,他们车前村大队的产品咋办?
刘海洋没拒绝,笑呵呵地回了句,“好。”
对于车前村大队社员想要拉下他,顶替他,去维护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关系的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但是他不怕,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关系,只要他在一天,别人就替不了他,他身后的家人可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