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称呼,她没再用并肩战斗的形容词,而是写道“虚心向您请教的沈珈杏”。
“珈杏。”姜雨看到她写信,不由好奇地问:“你给谁写信呢?”
沈珈杏笑着道:“给一个朋友。”
她和杜慕林虽然见过一面,但也并肩战斗过,说一句是朋友并不过分。
一夜无梦,第二天在大公鸡的叫声下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再去上工。
到了大队部,沈珈杏分派工作,让张大妮和吴翠花带上林薇薇继续用麦秸秆做编制品,她和张桂英以及杜建平、林国泰,用荆条做编制品。
“珈杏。”张桂英问:“咱们编啥?”
沈珈杏拿起昨天晚上画好的图,荆条编成篮子或者筐子,柳条编成凳子,柜子等。
荆条篮子和筐子,目前不做新花样,柳条编的柜子,她打算采用后世的衣柜,分成两层,上层较低,下层高,上层放小物件,下层可以挂衣服,这一次的花样得用油漆。
这一次她画的花样是比较素雅大方的花样,蓝天白云花样,黑白相间的图样,还有黑白格子图样,这几样颜色简单,油漆容易。
虽然容易,但是油漆也不好买,杜建设跑了两天才买到,买到后立刻油漆柜子。
能柜子油漆好,本来原木色灰扑扑的柜子的档次立刻高了不少,张桂英稀罕地围着,“这柜子洋气,摆屋里,屋里都能亮堂不少。”
吴翠花点头附和,“我家老二今年冬天结婚,屋里柜子就用这个。”
张大妮看了遍柜子,好奇地问:“小沈,咋柜子下面比上面高?”
“因为下面要挂衣服啊。”沈珈杏拿起自己刚刚做的挂衣架,把自己的罩子脱掉,挂到挂衣架上,然后说:“把这挂衣架挂柜子里的那根棍子上,这样就不用叠衣服了,叠衣服容易让衣服起褶皱。”
“啪!”张桂英拍大腿,哈哈大笑,“以后不用叠衣服,不知道省能多少事儿呢。”
“我家老大结婚,高低得用这柜子。”吴翠花再次附和。
就是杜建设也是稀罕地围着柜子转悠,他有感觉他们这一次能挣大钱。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的按铃声,大队部来了一邮递员,他把信件交给杜建设,再由杜建设给收信人。
沈珈杏见状赶紧过去,看看有没有她的信,与她一样的还有跟着邮递员跑过来的林惠清。
恰巧有俩人的信,但不同的是沈珈杏收到的是别人的回信,而林惠清收到的是杜慕林的退信。
林惠清拿到退信,难过地哭出了声音,慕林哥为啥退她的信啊,她那么喜欢他?
因为太过于伤心,她没有注意沈珈杏收到的信,信封上就是杜慕林所在部队的地址。
沈珈杏看着信封上的地址,嘴角上扬,杏眸闪亮,杜慕林给她回信了呢,就是不知道信上写了啥,她真地非常好奇呢。
第21章双标的张桂英
林薇薇看到沈珈杏拿了信,好奇地问:“珈杏,你家里来信了?”
沈珈杏把信装口袋里后,回道:“不是,是一个朋友的信。”
林薇薇朝着她暧昧地笑了笑,“是不是男性朋友?”
沈珈杏点了点头,“嗯。”
林薇薇眼睛亮了,用肩膀撞了撞沈珈杏,问:“你对象吗?”
“不是。”沈珈杏解释,“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林薇薇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嘟囔道:“我还以为咱们知青点终于要有人嫁出去了呢。”
不怪林薇薇这样,相比较于其他地方的知青,或娶或嫁当地人,他们车前村大队的知青,甭说跟当地人结婚了,就是知青和知青之间,也没有擦出任何的火花。
她跟其他地方的知青通信的时候,他们惊讶得很,还问她,“你们知青点的知青是不是有问题啊?大小伙子,大姑娘,竟然集体不谈对象?”
其实他们也想谈对象啊,但是本地人被杜建设严厉禁止跟知青谈对象,否则扣工分,知青点的知青们又都各自看不上对方。
要谈只能谈其他地方的知青,或者城里人,但哪里容易啊。
沈珈杏听她嘟嘟囔囔地说着知青点的知青不谈对象,被人说道的事儿,她内心其实挺佩服杜建设的。
虽然做法有些武断,甚至霸道,但却很有前瞻性,避免了未来的家庭悲剧,再过两年高考恢复,知青回城,各种的鸡飞狗跳,让人气愤又无奈。
“谈对象不是为了面子。”沈珈杏开口道:“咱们还在生活苦苦挣扎,与其把精力放在谈对象上,不如想办法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提升自己。”
林薇薇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以前不论家人,还是朋友,总觉得她二十三岁了不谈对象,不正常。
其他人还好,家里父母哪怕在老家石城,也开始写信催婚了,还给她提建议,“女孩子青春很珍贵,你如果不想留农村,可以找一个知青。”
她也想找对象,但是找对象又不是买菜,哪里有那么容易,她平常时候虽然面上不显,但每到夜深人静时候,内心的焦虑和对未来的恐慌就会袭上心头。
而今天听了沈珈杏的话,她豁然开朗了,积压在内心的焦虑瞬间消散,是啊,有谈对象的精力,还不如提升自己能力,万一能够回城,还怕找不到对象吗?
她是想开了,但是林惠清就不能了,她拿着被杜慕林退回来的信,撕心裂肺地哭着,她抛却女孩家的矜持,费劲巴拉地拿到他的地址,给他写信,他却把她的信给退了回来。
“呜呜呜——”她的哭声悲痛,泪如泉涌,显然伤心到了极致,而林惠清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天塌了,她是真地喜欢杜慕林。
杜建设以及在大队部的几个人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连忙走过去,张桂英先关心地开口,“惠清,咋了?”
被杜慕林伤了心的林惠清听到杜慕林的妈妈的关心,立刻抬起泪水朦胧的眼睛,哭着说:“婶子,慕林哥把我写给他的信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