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也就是林惠清听沈珈杏说不认识她,气地呼吸都粗重了,胸膛上下起伏,怒气冲冲地问:“你竟然不认识我?”
沈珈杏气笑了,也不说话,抱着手臂,眼睛淡淡地看向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林惠清的呼吸更加粗重了,眼睛都被气红了。
但很快她就抬起了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挑衅和得意地说,“我是慕林哥的对象,你甭以为去了杜家,就能嫁给慕林哥。”
沈珈杏打量了打量林惠清,这姑娘颜值中上,再加上年轻,胶原蛋白满满,但眼神带着挑衅,神情中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
她暗自冷笑一声,这姑娘九成九不是杜慕林的对象,要不然不会这么心虚,这姑娘是杜慕林的爱慕者。
她抱着手臂,嗤笑一声,“你跟杜慕林好,关我屁事。”
林惠清见她没有任何吃醋的样子,不由愣了,“你不喜欢慕林哥?”
对杜慕林有好感是真的,但喜欢,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但这些没必要跟林惠清说了,她眼神淡淡地看向林惠清,冷声道:“让开,甭挡我的路。”
林惠清没让开,反而伸展胳膊,拦住了沈珈杏,还一脸愤怒地质问,“慕林哥那么好,你凭啥不喜欢他?”
沈珈杏气乐了,眼前人的脑回路有问题,她喜欢杜慕林,难道全世界的女同志便都要喜欢他么?
她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关你屁事!”
但林惠清显然脑回路有问题,再次质问,“你不喜欢慕林哥,为啥要讨好张婶子?”
沈珈杏没耐心应付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声音提高几个度地怒斥,“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才是狗!”林惠清反怼,然后脚步挪了挪,再次把沈珈杏挡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她抬着下巴,威胁道:“我就不让开,除非你告诉我,怎么讨张婶子欢心?”
这两天她瞅到机会,就往张桂英身边凑,去讨她的欢心,慕林哥孝顺,跟他亲娘搞好关系,肯定能够获得他的好感。
但是张婶子不喜欢她,她去帮她干活,她竟然说,“惠清,你去忙你的,婶子的活婶子自己做。”
她连忙回道:“婶子,你不用客气,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的回话很客气,但张桂英竟然生气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麦秸秆,冷声道:“你编制的手法错了,赶紧去忙你的,甭给我帮倒忙。”
后来无论她怎么讨好,张桂英都对她不冷不热,而且对大队所有的年轻姑娘,都是客客气气的,就对沈珈杏例外,会亲热地跟她聊天,还会请她去家里吃饭,这让她怎么能够不嫉妒?
但是沈珈杏也不会惯着她,一边抬手推开她,一边冷声警告,“让开,否则甭怪我不客气!”
虽然她力气小,但她出其不意,还真把力气大的林惠清打了一个趔趄,然后她趁机走了过去,林惠清趔趄了几下后站稳,抬脚就要去追沈珈杏。
“惠清!”柳树芽在她的身后突然间响起。
林惠清看着走远的沈珈杏跺了跺脚,然后走到亲娘身边,拉着脸,不高兴地问:“娘,叫我干啥?我得去问问沈珈杏,怎么讨慕林哥亲娘的关心?”
柳树芽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亲闺女,气地大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个木头疙瘩脑袋,讨好张桂英有啥用,你直接跟杜慕林搞好关系,让杜慕林非你不可,张桂英还不得乖乖地接受你?”
林惠清小脸儿皱巴起来,“可是慕林哥在部队,我够不上他啊,给他写了信,好多天都没消息。”
柳树芽没忍住戳了戳闺女的脑袋,咬着牙说,“那就多写信,女追男隔层纱,杜慕林在部队上,蚊子都是公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追着他,关心他,他肯定动心。”
林惠清不确定地问:“娘,慕林哥,会喜欢我吗?”
柳树芽肯定地说,“我闺女好看又勤快,长得也不差,杜慕林眼睛瞎了,才会不喜欢。”
林惠清眼睛亮了,立刻道:“我这就回去写信。”
柳树芽满意地夸奖,“这才对嘛。”
让闺女去讨好张桂英,她不愿意,张桂英那么精明,闺女又是个没心眼的,被张桂英笼络了,以后嫁给了杜慕林,不帮衬娘家咋办。
这些跟沈珈杏无关,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编制小组展好,女人啊,可以向往爱情,但是在向往爱情之前,得有自己的事业,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人啊,这辈子最忌讳靠别人,靠人人倒,自强才是硬道理。
下午继续用麦秸秆做编制品,杜建平和林国泰则继续处理荆条,明天就用荆条做编制品,而刘海洋上午去了城里,为大队的编制品拓展销售渠道。
张桂英等人在大队部做编制品,一边编东西,一边时不时地朝着大队部门口看,他们做编制品不难,难的是怎么把编制品给卖出去。
只有把编制品卖出去,挣到钱了,她们这份活计才能长久。
“小沈。”张桂英没忍住开口,“你说刘知青能给咱们大队的编制品找到销路吗?”
这话把大家心里的不安全部激了出来,张大妮紧跟着问:“小沈,你跟刘知青是一个地方来的,你了解他,他能给咱们的编制品找到销路吗?”
吴翠花没问,但眼睛巴巴地盯着沈珈杏,脸上全是期待,被三个婶子眼巴巴地看着,沈珈杏突然感觉肩膀沉了沉,压力大啊。
“肯定能!”她斩钉截铁地回道,“刘知青的母亲是我们那百货大楼的主任,他懂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门道。”
这话极大地安慰了心里不安的几个人,而沈珈杏对刘海洋如此信任,也是基于他的家世,父亲是副厂长,母亲是百货大楼主任,人脉肯定宽广。
刘海洋想要脱离农活,就得努力开拓销路,他爹娘心疼孩子,自然会用人脉帮刘海洋找销路。
而刘海洋呢,到了城里后,立刻就给亲妈打去了电话,“妈,您可得帮帮我,我刚到这里,手上就被磨了满手的血泡,太苦了。”
他说着说着,就委屈地带上了鼻音,他是真委屈,刘海洋的亲妈袁娟心疼地也哽咽了,“海洋,你先忍忍,等半年时间,我和你爸一定会帮你回城。”
刘海洋一听要等,立刻不愿意了,“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可是现在我和你爸也没办法让你回城啊。”袁娟无奈又心疼地回道。
刘海洋虽然知道回城困难,但是听到亲妈这么说,还是委屈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后,开始说自己的困难,“我在农村干不了农活,一起来的一个女知青,给大队想了一个创收的法子,做编制品卖,我负责拓展销路,妈,你帮帮我。帮我找找销路,只要有了销路,我就不用干农活了。”
袁娟在电话那端,含着眼泪点头,“海洋,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找销路。”
刘海洋见亲妈答应了,连忙送上彩虹屁,“妈,还是你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