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的包裹里,是他伪造的、关于边境某处“新货源”的模糊情报。
他赌的是哈萨辛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警惕,尤其是涉及“货源”的消息。
至于这个皮袋里的东西……探员此刻还不敢在街巷中查看。
回到住处,他迅插上门闩,没有点灯,借着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的微弱光线,摸索到屋子角落。
他将皮袋拿了出来,打开——
几枚沉甸甸的金币滚落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探员只是瞥了一眼,便拨开它们,手指探向袋底。
除了金币,还有一个硬质的小木牌,以及一卷用细绳捆扎的莎草纸。
他拿起木牌,凑到气窗下。
借着那点微光,他辨认出上面雕刻的纹样——一株扭曲的、枝叶间点缀着奇异果实的植物,下方是一行细密的萨尔贡古体字,他勉强能读懂:“北区通行”。
果然是进入北区的许可凭证,而且是权限颇高的。
接着,他解开那卷莎草纸。上面用流畅的墨迹写着几行字,并非正式的公文格式,更像是私人备忘,但末尾盖着哈萨辛的私人印鉴——一个环绕着火焰与陶轮的徽记。
内容大意是:持牌者可于三日内,在北区协助“陶土原料”的初步筛选与搬运工作,相关人员需予以配合。
陶土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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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巧妙的代称。
将活生生的,称为等待被烧制的原料。
而筛选与搬运,无疑是指查看库存状态,以及准备出货。
是哈萨辛真的相信了他提供的“新货源”情报,急需他这种人去评估北区现有“库存”的“成色”和“可塑性”,以便调整“生产”和“销售”策略?
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但无论这是机会还是陷阱,他都必须进去。
……
桑吉几乎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沙漠边缘泛出鱼肚白时,他就把副手叫了起来。
“北区那边,先别去了。”桑吉的声音因缺眠而沙哑,但眼神锐利,“我改主意了。你带两个人,去镇子东边的老陶匠作坊看看,听说他们最近接了一批大炎风格的釉料订单,打听打听具体成色和交货期。要显得我们真想进货,懂吗?”
副手有些困惑,但还是点头:“明白,头儿。那北区……”
“北区我亲自去看看。”桑吉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个扁扁的小银壶,拧开灌了一口提神,“别问,照做。另外,给维多利亚那边个加密讯息,就说‘陶罐火候有变,交货可能延迟,正全力斡旋,价码需重议’。”
打走副手,桑吉仔细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一把贴身匕,一个伪装成普通怀表的简易拍摄装置,几枚应急用的烟雾弹。
他换上一身本地常见的沾着些陶土污渍的粗布工装,用头巾包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他没有直接走向北区,而是先混入了清晨前往小镇中心集市的人流。
在一个卖粗陶碗碟的摊子前,他佯装挑选,和摊主——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头——攀谈起来。
“……听说最近好窑口的货走得特别俏?”桑吉状似无意地问,拿起一个陶碗对着光看。
老头嗤笑一声,露出豁牙:“俏?哪年不俏?不过今年嘛……”他压低声音,左右看看,“哈萨辛长老管的那几个大窑,听说火老是烧不到点子上,出的罐子总带沙眼,不好卖咯。”
“沙眼?”桑吉心知肚明那指的是什么——检测时可能暴露的瑕疵。
他附和道:“那可麻烦。长老没请外面的师傅来看看?”
“请了,怎么没请?”老头撇撇嘴,“从炎国、莱塔尼亚都请过,钱花得像流水,可那火啊,就跟认主似的,只听伊赛特的。”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些,“要我说,是北边那些病气冲的。那么多重症聚在那儿,能有什么好风水?晦气!”
你甭管实际是什么,在外交谈,总得藏着点不是?
桑吉又敷衍了几句,放下陶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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