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起初是不肯的,她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机会逃出去,去找梁鹤还。
直到她收到梁鹤还的信。
可看了那信后,朱虞才知道,梁鹤还早死了。
就是在那晚被送走之后,他搭乘离开江洲的船只翻了船,船上的人死了一半。
梁鹤还就是其中一个。
寄出这封信的,是梁鹤还的亲爹,梁卓。
朱虞瞧了信后,大病了半月有余。
痊愈后,身无可恋的答应了乔家的婚事。
朱家人隐瞒了朱虞生过孩子的事,将朱虞嫁给了乔家。
新婚那夜,朱虞用鸽子血隐瞒了当年的事,一瞒,就是几十年。
直到两年前,她隔着轿帘匆匆一眼,瞥见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那脸,像极了年轻时的梁鹤还。
她当时想的,是梁鹤还没死,可瞧见自己逐渐苍老的脸,才苦笑,梁鹤还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没了。
帘子将两人隔开,朱虞看不到人,心里突然就空了下来。
莫名的想起三十年前被送走的那个孩子,她顿时生出一个念头,立马让轿夫停下来。
她私下里打听了那人的年龄,一时间再也没忍住,找到了那人。
那人叫梁岸,三十岁,江洲北郊人,生得与梁鹤还几乎同模同刻。
她瞧见了梁岸眉角的红痣,她誓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朱虞嫁进乔府,起初也是很舒心的,可后来,她老了,乔延洲的心也不在她身上了。
乔延洲开始接二连三的纳妾。
她在府中的日子越艰难,她与乔双母女两人都不好过。
梁岸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她怎么能不爱。
朱虞啜泣了一番。
霍娇听的目瞪口呆。
那男尸的身份是清楚了,眼下她倒是有了怀疑的人。
乔延洲。
如果他知道与自己相伴了多年的夫人,在入府前就给自己戴了那么大一顶帽子,他会怎么做?
“乔夫人,梁岸的身份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乔儿,只有乔儿知道。”
“她同梁岸见过吗?”
朱虞微微点头,眼睛却始终不看霍娇的脸。
看出她的异样,霍娇冷声道: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