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白昼来临——如果秘境中这种暗红色天光增强的变化可以称之为白昼的话。
赵乾结束值守后,盘膝坐在石室角落调息。连续几个时辰的警戒和之前的战斗消耗,让他需要时间恢复。林瑶接替了值守任务,她坐在灵泉边,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丹经在研读,偶尔抬头看一眼七霞莲的状态。
泠调息完毕,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灵泉的雾气在林瑶身边缭绕,将她清丽的侧脸映照得有些朦胧。她阅读得很专注,秀眉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手中的丹经显然不是凡品,书页上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应该是用特殊手法炼制过的法器级典籍。
泠心中一动。
她起身走到石室另一侧,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两株莹白色的凝魂草、几株常见的止血草、宁神花、还有一小包在废墟中采集的不知名红色菌菇。
将这些药材摊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泠走到林瑶身边。
“林道友在看丹经?”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适当的敬意。
林瑶抬起头,见是泠,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宗门丹峰的基础典籍,出来前师父让我带着,有空就温习。”
她的目光落在泠手中的药材上,尤其是那两株凝魂草,眼中闪过讶异:“凝魂草?这可是滋养神识的珍稀药材,月道友从何处得来?”
“之前在废墟中偶然现。”泠将凝魂草递过去,“我对炼丹一道颇有兴趣,但散修出身,所学有限。见林道友出身丹峰,不知可否请教一些基础问题?”
林瑶接过凝魂草仔细端详。草药保存得很好,根须完整,叶片饱满,显然采摘时用了正确的手法。她点点头:“凝魂草品相不错。月道友想问什么?”
“主要是控火。”泠在泉池边坐下,“我曾尝试炼制最简单的‘回春散’,但十次有七八次失败,要么火候不足药力未出,要么火候过头烧焦药性。苏婉……我认识的一位药师说,控火是炼丹的根基。”
“她说得对。”林瑶收起丹经,神色认真起来,“炼丹三道:药材处理、控火凝丹、开炉收丹。其中控火最为关键,也最难掌握。因为不同的药材需要不同的火候,同一炉中多种药材混合,更需要精准控制每一处的温度变化。”
她顿了顿,看向泠:“月道友可有丹炉和丹火?”
泠摇头:“没有。散修用不起丹炉,我只用普通陶罐试过。”
林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在青云宗,丹峰弟子入门第一年就能领到一尊基础丹炉和一门控火法诀。散修的修行条件确实艰苦。
“没有丹炉确实难办。”她想了想,“不过控火的基础原理是相通的。这样吧,我演示一下最基础的‘引火诀’和‘控火术’,月道友看能否领悟。”
说着,林瑶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流转,掌心处逐渐浮现出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很稳定,像一朵绽放的红莲,在林瑶掌心缓缓旋转。火焰中心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但边缘的温度却很温和,连她自己的掌心都没有被灼伤。
“这是丹峰的基础控火术‘赤莲火’。”林瑶讲解道,“以木系灵力为基,引动火系灵气,形成稳定可控的火焰。木生火,所以木灵根修士学控火有天然优势。”
泠全神贯注地观察。
通过子株网络的感知,她能“看”到林瑶体内的灵力运转路线——从丹田出,沿肝经上行至掌心劳宫穴。过程中,灵力在几处关键穴位震荡,频率和强度在不断微调,以维持火焰的稳定。
更精妙的是,林瑶还在同时控制两股灵力:一股是纯粹的火焰灵力,形成火焰主体;另一股是温和的木系灵力,如薄膜般包裹在火焰外围,既防止热量外泄伤到自己,又能随时调节火焰大小。
“一心二用……”泠心中暗赞。
“看好了。”林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在我演示如何调节火焰温度。”
只见她左手掐诀,右手掌心的赤莲火颜色开始变化。从赤红转为橙黄,火焰体积缩小,但中心温度明显升高;又从橙黄转为淡蓝,火焰几乎透明,温度达到顶峰,连三丈外的泠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最后,火焰转回赤红,稳定下来。
“颜色的变化对应不同的温度区间。”林瑶散掉火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准控火对心神的消耗不小,“赤红约八百度,适合大多数草药的初步炼化;橙黄一千二百度,适合矿物类材料的熔炼;淡蓝一千八百度以上,一般只有炼制高阶丹药或特殊材料时才用。”
她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代笔,用灵力在上面勾勒出一幅简图:“这是控火时的灵力运转路线图。月道友可以记下,虽然你没有火灵根,但理解原理后,将来若有机会获得火系法器或符箓,也能借鉴。”
泠郑重接过符纸。上面不仅画了灵力路线,还标注了每个穴位的震荡频率和强度变化曲线。这份基础教学资料,对她来说价值不亚于一本低阶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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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林道友。”她真诚道谢。
林瑶摆摆手:“不必客气。月道友之前帮我们对付五毒门,这份人情总要还的。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泠手中的药材:“月道友若真想学炼丹,我倒建议先从药材处理开始。没有丹炉,可以学习辨识药性、处理原料,这些基本功将来都用得上。”
“正有此意。”泠点头,“我对这凝魂草的药性一直把握不准,还请林道友指点。”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瑶系统讲解了药材处理的基础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