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女士,我是威尔逊。”私人银行家的声音比往日更紧绷,“关于那些新行国债的序列号,有进展了。我们通过第三方渠道交叉比对,确认其中三个批次的承销商是摩根士丹利,但原始认购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northstar资本管理公司’。”
“northstar?”北极星,苏瑾曦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我们查了公开记录。它成立于年,注册资本只有五万美元,没有任何公开的投资记录和财务报告。但过去十八个月,它经手的美债交易量过二十亿美元。”
空壳公司。
典型的通道。
“能追溯到最终控制人吗?”
“几乎不可能。但有一个间接关联。”威尔逊停顿,“北极星的法律顾问事务所,同时也为一家名为‘中西部展基金’的机构服务。而该基金的主要出资人之一,是伊利诺伊州教师工会的养老信托。”
苏瑾曦感到后颈微微麻。
丝线开始连接起来了。
摩根士丹利。
新行国债。
空壳公司。
教师工会养老金。
芝加哥第一信贷。
一个完美的闭环。
“继续查,但不要触碰警戒线。还有,我要知道北极星过去六个月还交易过哪些资产?特别是与s&l相关的债券或衍生品。”
“明白。另外,关于您之前要求建立的两亿美元cds头寸,我们已经通过黑天鹅合伙公司完成了一亿三千万。剩余七千万因为市场流动性收紧,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接受更高的溢价。”
“溢价上限?”
“如果过面值的,我建议暂停。”
“同意。保持压力,但不要暴露我们急需建仓的意图。”
挂断电话后,苏瑾曦在作战地图前站了很久。
她取下代表“芝加哥第一信贷”的红色图钉,又取下“伊利诺伊州养老基金”的蓝色图钉,用一根新的黑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然后在旁边写上三个字:北极星。
地图上的网络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清晰。
卡特轻声问:“您认为摩根士丹利是在用养老金的钱,来支撑他们做空的标的?”
“不是支撑。”苏瑾曦摇头,“是润滑。养老金需要安全资产,美债是最佳选择。摩根士丹利作为承销商,将新行的美债‘分配’给北极星这样的通道,通道再以这些国债为抵押,去买入cds。整个过程,养老金的资金始终在‘安全’的美债上,但他们间接成为了做空自己存放存款的银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