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娇龙这般口无遮拦,在场的岳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脸。
崔氏当其冲,登时就使唤人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吗?这丫头这是又犯了痴心病了,还不赶快把她拖下去,绑了手脚关起来,莫要叫她咬到了舌头!”
她说着还捂着胸口哭哭啼啼道:“哎呀我的心肝呀!”
大约是痛到无力,她直接跌倒在地,不多时又忽然想起什么来,冲到谢必安跟前又捶又打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好好的带这两个祸害回来刺激我儿作甚?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连我的两个孩儿都要害死不成?”
对于崔氏的咒骂,谢必安似是见怪不怪,竟然就站在那里由着她捶打。
奇怪的是岳澜竟然也不觉得惊奇,只是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崔氏道:“母亲这又是作甚?县主为娇龙的事劳心劳力,赶了这些路回来一口热饭都还没吃上,您怎好这样怪她?”
崔氏于是又捶打岳澜,哭哭啼啼道:“你也是失心疯了?你就算不为珩儿考虑,那娇龙可是你亲妹妹,你看着她被这丧门星害成这样,怎好还替她说话?当初你和你爹跪在我面前的誓,你都忘了,你这是要背弃我了吗?”
她说着,又回来捶谢必安。
谢必安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动也不动一下,只仰起头,无奈地看向棚顶,脸上一阵苦笑。
为人妻为人媳的难处,唐昭明现在全看在眼里,却是完全看不懂。
堂堂县主,岂能被一介村妇折辱至此?
眼下必须有个人出面阻止这场闹剧,但谢必安显然做不到。
唐昭明随即将目光投向开始这场闹剧的岳娇龙,此刻她正在拼命踢踹两个上来绑她的奴婢,奴婢哪敢当真绑她?
一个被她踹在肚子上倒地不起,一个则被踹在眼睛上,这会儿正捂着眼睛哀哀戚戚。
岳娇龙却还在吱哇乱叫。
“娘这是又要绑我了吗?您就只有这种伎俩吗?若是不疼我,又干嘛要生我?我恨你!全天下我最恨的就是你了!您干脆给我一把刀了结了自己算了!”
她这边正嘶吼着,眼前忽然出现一把短刃,亮澄澄的,一看就十分锋利,仿佛轻轻一触碰,都能将手指割出血来。
岳娇龙猛一抬头,就看见唐昭明那张严肃到有些可怖的脸。
“拿去吧,不是想一刀子了结了自己吗?”
唐昭明说着,蹲了下来,平视着岳娇龙道:“你知道挨刀子是什么感觉吗?皮肉被割开,血一点点迸涌出来,你以为人就会立即死吗?
不会的。
人身上的血全部流干是十分漫长的事情,你先会感觉浑身冷,冷到让人害怕,感觉全世界只剩你一个人,无论你求救、后悔还是祈祷都无济于事。
死亡已经开始,没有办法挽回,但死亡的过程是很漫长的,身体冷之后是无尽的窒息,直到体内最后一丝空气被抽空,到你再没力气吸进一点空气,你才会真的死去。”
唐昭明说着把刀子往前送了送道:“现在你要试试吗?”
岳娇龙吓坏了,根本无法动弹。
唐昭明于是又把刀子送了送,刀刃触碰到岳娇龙那一刻,她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一脚踢掉了刀子,狂道:“你又没死过,哪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