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紫色的雷光在沉香木的窗棂上炸出一片焦黑的浅坑。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王血咆哮,让一楼大厅里刚刚签完“卖身契”的白御和炎傲都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炎傲冷哼一声,连装货的箱子都没拿,带着虎族卫队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白御则坐在轮椅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他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因为刚才的威压而渗出冷汗的额角,嘴角那抹病态的笑意却更浓了。
“有趣……真是有趣。这小畜生,迟早会是个祸害。”
白御低声呢喃着,由蛇女推着,缓缓隐入了千流互市的夜色中。
……
三楼,神女百货专属起居室。
“你疯了是不是?拆家啊!”
姜宁一把揪住还在冲着窗户呲牙咧嘴的小麒麟谢珩,将他像拔萝卜一样提溜了起来。
谢珩在半空中四爪乱蹬,那条布满紫金鳞片的尾巴依然焦躁地在空气中抽打,出“啪啪”的破空声。
“吼——!”
他喉咙里出极不甘心的呜咽。
【那个白长虫刚才在勾引你!他叫你姐姐!他还要请你喝茶!】
神念在姜宁脑海里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酸水。
【我要去把他的舌头拔下来,把他的皮剥了做成脚垫,就铺在这扇窗户下面!】
“你这剥皮的爱好到底跟谁学的?”
姜宁没好气地把他扔进铺着厚厚火狐皮的软榻里。
“老娘是在做生意!做生意懂不懂?他那是给我送钱,送劳动力!这叫资本的运作,不是什么相亲大会!”
谢珩被摔进软榻里,滚了一圈。
他迅爬起来,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姜宁。
他虽然现在是幼态的身体,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和占有欲,却比他成年时还要赤裸裸。因为在兽世的法则里,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是不容任何其他雄性染指的,哪怕是言语上的亵渎。
【我不管什么生意。】
谢珩迈着短腿,吧嗒吧嗒地走到姜宁腿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求抱抱,而是极其固执地将下巴搁在姜宁的膝盖上,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凶狠。
【你是我的。】
【那个血契,你只能跟我结。别人看你一眼,我就挖他的眼;别人叫你一声,我就拔他的舌头。】
【宁宁,你只能是我的。】
姜宁看着这只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去毁灭世界的小雷狼,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特么……】
【这种病娇战损的设定,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挺带感,真碰上了,简直是个行走的炸药包。】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我的专属保镖了。”
姜宁叹了口气,伸出手,极其熟练地在谢珩那对紫水晶般的龙角根部,轻轻挠了两下。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谢珩浑身猛地一僵,刚才那股子要毁天灭地的杀气,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噗”地一声全泄了。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喉咙里出舒服的、极其细微的“呼噜”声。那条刚才还像钢鞭一样的尾巴,此刻软绵绵地缠上了姜宁的手腕,尾巴尖还在她的掌心讨好地蹭了蹭。
【真香。】
姜宁心里暗笑,手上动作不停,顺着他背后的鳞片纹理,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谢珩,你给我记住。”
姜宁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
“在这个南蛮界,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碰我。”
“所以,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卑和乱吃飞醋的毛病。赶紧给老娘想办法把雷毒解了,恢复成年体。不然……”
姜宁故意停顿了一下,捏了捏他那毛茸茸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