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头,凌乱的黑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件破烂的短打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你没事吧?”
姜宁松了口气,走过去想拉他起来。
“别碰我!”
谢珩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姜宁的手僵在半空。
她这才注意到,谢珩的状态极度不对劲。
他的呼吸极其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他的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双手上。
姜宁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原本只是隐隐浮现雷纹的手,此刻竟然长出了细密的、紫金色的坚硬鳞片!
更可怕的是,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极了某种肉食猛兽的利爪。
“你的手……”姜宁喉咙干。
“没了。”
谢珩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虚弱和自嘲。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紫金瞳孔,此刻虽然依旧冷厉,却少了一份神性的威压,多了一份野兽般的野性和挣扎。
“雷祖法相……碎了。”
谢珩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异化的兽爪。
“在看到那只巨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里的规则,直接抹除了我体内所谓的‘仙根’。”
“我现在,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甚至连这副身子……都在失控。”
他抬眼看向姜宁。
那个曾经在大雍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摄政王,那个在灵虚池一击秒杀元婴大能的九天雷祖。
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剥了皮,还被扔进陌生丛林的战损孤狼。
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力掩饰的、对未知的恐慌。
“我现在……是个废人了。”
谢珩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姜宁看着他,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这狗男人。】
【平时装得二五八万的,这时候倒装起可怜来了。】
【真当老娘是那种只看重战力的势力眼吗?】
姜宁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握住了谢珩那只长满鳞片的、冰冷的兽爪。
谢珩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躲什么躲!”
姜宁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甚至故意在他的鳞片上捏了一把。
“手感还挺好,夏天摸着挺凉快。”
她迎着谢珩惊愕的目光,“废人怎么了?老娘手里有千亿物资,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吃软饭的?”
“以前在京城,在蓬莱,是你护着我。”
姜宁伸手,粗鲁地揉了一把谢珩凌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