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装甲车撞碎朱雀门残存的门槛。
三十吨的钢铁动能碾过御道上铺设的汉白玉砖。
精美的浮雕在防爆轮胎下崩裂成齑粉,混入暗红色的泥浆。
姜宁死死把住方向盘。
随着距离皇宫中心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阻力呈现几何级数增长。
就像是驾驶着潜艇,强行闯入了一片充满了胶水的深海。
挡风玻璃外的血雨不再是垂直下落,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向着摘星楼的塔顶汇聚。
“还有三公里。”
姜宁扫了一眼仪表盘。
副驾驶座上,谢珩正在用一条干净的黑色绑带,将雷剑死死缠在右手上。
他那一头原本如墨的长,此刻已有三分之一褪成了枯草般的灰白。
这是雷元过度透支生命力的代价。
后视镜里,两道刺目的大灯光柱刺破雨幕。
那是紧随其后的白色房车。
车顶上,流云迎风而立,长剑归鞘,双手抱胸,身形随着车辆的颠簸起伏,双脚却像钉子一样扎在车顶装甲上。
车后方。
大地震颤。
三十万金甲阴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平了沿途所有的废墟与尸骸。
……
白色房车,医疗隔离舱。
“滴、滴、滴。”
生命体征监测仪出急促的蜂鸣。
顾九站在隔离舱外,眉头锁死。
舱内的恒温病床上,安乐公主萧云锦依旧处于重度昏迷状态。
但她的身体却在生极其异常的变化。
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怎么回事?”
拓跋烈推开舱门闯了进来。
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虽然伤口刚经过刮骨疗毒,但那股属于漠北狼王的凶悍气息丝毫未减。
顾九指了指监视屏。
“脑波异常。她在做梦……不,她在回应某种呼唤。”
话音未落。
隔离舱内,萧云锦紧闭的双眼角,毫无征兆地渗出一滴鲜血。
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枕头上,瞬间晕染开一朵凄艳的红梅。
拓跋烈伸手要去拍打隔离玻璃。
“别动!”顾九厉声喝止,
“她好像在和京城的那个怪物共鸣!现在打断她,她的大脑会直接烧成浆糊!”
拓跋烈的手僵在半空,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该死……”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靠在门边的开山巨斧。
“我去砍了那个叫神子的杂种。”
……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摘星楼广场。
黑色装甲车在距离祭坛百米处甩尾停下。
轮胎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白色房车并排停靠。
“咔哒。”
车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