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们两个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保证公子的安全,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他们心上。
林九可不是在开玩笑。
暗卫的规矩,从来都不是玩笑。
所以,当凌风出现在院门口的那一刻,林战的心跳漏了一拍,林五的眼眶也红了一圈。
但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暗卫的规矩,喜怒不形于色。
凌风看出了他们的情绪。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战和林五的肩膀。
“让你们担心了。”
只有六个字,但林战和林五都听出了那六个字里的分量。
林战颔,没有说话。林五咧嘴笑了笑。
凌风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秘境中的一个月,他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没有一刻放松。
现在回来了,回到了安全的地方,那根绷了三十天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当日夜里,大长老府,正堂。
达达康坐在上的石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下方的落蛮蛮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落蛮蛮拿到了圣女令。
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
他的希望,他的延续,成功进入了九强,成为了达延部落圣女之争的九名候选人之一。
“蛮蛮,好样的。”达达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但没有让那激动溢出来,“爹为你骄傲。”
落蛮蛮站在下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没有忘记凌风的话。
她知道,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告诉父亲。
“爹,”落蛮蛮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达达康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天不怕地不怕,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一旦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说。”
落蛮蛮深吸一口气,将秘境中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从进入秘境开始,到烈火渊遇到延宇仙儿,到第一次交手,到抢夺圣女令,到被蛊神教的人围攻,到凌风以一敌十二,到血神降,到凌风学习封天祭为她解咒,到凌风奴役延宇仙儿等人……
她说了很久。
达达康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欣慰,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压抑的杀意。
他的手指在石椅的扶手上敲击着,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不重,但在空旷的正堂中格外清晰。
“延宇清风……”
达达康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吃里扒外……背叛宗族……”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攥紧了石椅的扶手,只一刹那,那石椅的扶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落蛮蛮看着父亲那副模样,心中也有些怵。
她很少见父亲这么大的火。
不,不是火,是比火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