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看出他的动摇,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行了,别多想了。等药上好了,我送你回去。记住,装的像一点!”
敷完药,歇息了约莫一个时辰,王澈觉得背后疼痛稍缓,便执意要回家。
赵锐不放心,亲自叫了了牛车,将他护送了回去。
牛车在坊门口停下时,已近午时。
王澈谢过赵锐,忍着背后的疼痛,一步步走入院中。
回到家门口,阿福见到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郎君,您这是……”
“无妨,一点小伤。”王澈摆摆手,示意他噤声,低声问,“娘子呢?”
“娘子在房里,看起来昨儿一夜也没怎么睡好。”阿福担忧地答道。
王澈点了点头,示意阿福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慢慢向院内走去。
松萝和兰果正在廊下做针线,见他回来,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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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在屋里?”
“在的,娘子一直等着您呢。”
王澈点点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程恬昨夜想了许多,也下了决心要等他回来好好谈谈。
可看到他这副模样,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怎么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身上逡巡。
王澈心中一暖,昨夜所有的焦虑,以及此刻背上的疼痛,仿佛都值得了。
他抓住机会,露出一丝疲惫和受伤之色,低声道:“没什么,昨夜违了宵禁,我自去领了军法,三十杖,不碍事。”
“三十杖?!”程恬惊呼。
她想伸手去碰他,又怕弄疼他,只能扶住王澈的一边胳膊,满是懊恼和自责:“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说?伤得重不重,快,进来躺着。”
王澈原本只是打算装一装,但看到她如此反应,他顺势将更多重量倚在程恬身上,低低“嘶”了一声,眉头微蹙,仿佛牵动了伤口。
松萝和兰果也连忙上前,想要帮忙。
程恬却摇摇头:“我来,你们去准备热水、布巾,再把最好的金疮药和化瘀膏拿来。”
两个丫鬟应声退下,很快将东西备齐送进来,又很有眼色地轻轻将门掩上,退到远处,留出空间。
程恬扶着王澈,小心翼翼地让他侧身趴在临窗的软榻上,避免压到伤处。
动作间,王澈闷哼了几声,额角渗出冷汗,一副强忍痛苦的模样。
这苦肉计显然奏效了,程恬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她昨日那般无理取闹,他又何至于半夜跑出去,领受这皮肉之苦?
王澈看着她这模样,顺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肯放开:“我没事,真的。恬儿,你别担心。”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昨夜娘子那些话,还有上官大将军那些意味深长的言辞,在他脑中翻腾了一整宿,理不出个头绪,直想得他头昏脑涨。
背上的伤,他原本没觉得有多疼。
可此刻,在她温柔小心的关怀下,那些鞭痕却忽然变得火辣辣地疼,连带着他的心口也一阵阵紧。
王澈知道自己昨夜之举非常莽撞,有失身份,更让她担心。
他以为,她见到他这副模样,或许会生气,会指责他冲动行事,不顾后果。
却没想到,程恬为他擦汗,又仔细查看他背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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