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阿飞,你居然还能察觉出十年前金鸳盟总坛那场大爆炸有蹊跷?
还干脆利落地处理了有问题的人?可以啊!”
宁舒看着光幕上,笛飞声出关第一时间,便杀了当年大爆炸中办事不利的人。
没有审问,直接处理,逻辑满分。
而已经知晓内情的宁舒三人,看着光幕上角丽谯那副不自然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宁舒说得没错,当年的爆炸不是意外,角丽谯就算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
即便光幕中不知情的“笛飞声”,没能查到真正的主使者,
可那些办事不力、牵涉其中的人,倒是没处理错。
宁舒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惊讶,以及毫不掩饰的赞许。
“你这脑子,这警觉性可以啊,可比某位……”
她话锋一转,小脑袋一歪,意有所指地瞟向旁边正试图维持平静的李莲花,拉长了语调。
“……到现在,还对某些‘旧情’、某些‘旧人’的所作所为‘不开窍’,
还心存幻想、自欺欺人的人,要好使多了!也干脆通透多了!”
宁舒这话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莲花闻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宁舒那带着促狭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涩然的苦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从反驳。
宁舒说得,一针见血。
若不是她的出现,以光幕揭示种种过往,又以尖锐话语点破他的自欺,
他或许至今仍对十年前的许多事情,心存疑虑却不愿深想呢。
比如,他身中碧茶之毒。
下毒之人,他心中早有隐约的答案,可十年间,他从未想过,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这十年,他也曾有过怨恨,可那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愿,也不敢相信,那些他曾交付后背、视为兄弟手足的人,会对他下此毒手。
他自欺欺人的想,肯定是笛飞声用了什么阴狠手段。
他一直逃避,就这样逃了十年。
又比如,四顾门的迅解散。
李相夷于东海失踪,生死未卜。
按理说,以四顾门当年的声势,以及他在江湖的威望,
即便罹难,门中也该有忠心旧部竭力寻人、稳定局面,甚至为他报仇。
可现实是,四顾门几乎在他战败的消息传出后,便以令人瞠目的度分崩离析。
高层自立门户,中下层或散、或改投别处,偌大一份基业,转瞬烟消云散。
快得……几乎像是早有准备,又或是,所有人都在背后推动、默许,甚至促成这种“解散”。
他漂泊十年,不是没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不是没察觉其中的诡异。
可他选择了不去深究,只用“或许是我这个门主做得不够好”来自我安慰。
他不愿以恶意,去揣测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兄弟”。
不愿相信,自己的倒下,非但没有激起他们的同仇敌忾与寻找之心,
反而成了某些人迫不及待分割“遗产”、甚至庆幸解脱的契机。
这种“不愿”,这种“心存侥幸”,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没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