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边的夜空,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参天的古木在狂风中出鬼魅般的呜咽,巨大的树冠遮蔽了星月,只在偶尔的缝隙间漏下几缕惨淡的清辉。
这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此刻却不再宁静,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湿润的空气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霸道绝伦的巨锤,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从天而降。
锤头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出了刺耳的尖啸。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席卷而去,将方圆数十米内的灌木丛尽数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中,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正是唐昊。昊天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他此刻的状态却称不上好,一头黑色短不羁地竖立着,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他虬结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但他一双闪烁着精光的虎目,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他紧握着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黑锤,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年轻的唐昊紧紧地将怀中的女人护住,手中的昊天锤乌光大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劲风,将一个个身穿武魂殿制式铠甲的魂师砸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但敌人太多了。
天空之上,三道身影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冷漠地俯瞰着他这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为之人,身穿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袍,手持一柄金色圣剑,背后舒展着三对洁白的羽翼。
他面容英俊,神情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冰冷的贪婪。
他就是上一代武魂殿的教皇,九十七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千寻疾。
他的武魂,是号称神级武魂的六翼天使。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是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一个身形妖娆,翘着兰花指,身后浮现着一朵巨大的奇茸通天菊;另一个则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散着阴冷死寂的气息。
正是武魂殿两大长老,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
三位封号斗罗,率领着数千名武魂殿精锐,只为追杀唐昊和阿银。
“昊,你快走!带着孩子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唐昊怀中的女人,阿银,用尽全力推着他,她一张温润慈爱的柔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决绝。
“不!要走一起走!我唐昊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唐昊怒吼着,双目赤红。
他将阿银护得更紧,身上的第八魂环骤然亮起,一柄更加凝实巨大的昊天锤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带着无匹的霸气,硬生生将数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震退。
然而,他终究还不是封号斗罗。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他的魂力消耗殆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肺部火辣辣地疼。
“唐昊,放弃吧。”
千寻疾的声音平淡而威严,如同在宣告着神谕。
“你很强,不愧是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与一只十万年魂兽结合。交出她,自断一臂,念在昊天宗的情面上,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呸!痴心妄想!”
唐昊啐出一口血沫。
“想要动阿银,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千寻疾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冥顽不灵!”
他身后的六片羽翼猛然张开,璀璨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神圣而纯净的魂力化作实质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着唐昊碾压而去。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菊斗罗与鬼斗罗一齐动了。
“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月关的身影变得虚幻,无数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金色花瓣,如同致命的刀刃风暴,从四面八方席卷向唐昊。
“第九魂技!地狱魍魉!”
而鬼魅则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吼!”
唐昊出一声震天怒吼,他没有丝毫退缩,漆黑的昊天锤上,八个魂环骤然亮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狂暴的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锤中,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地龟裂,手中的昊天锤以一种一往无前的霸道姿态,迎着那漫天花瓣悍然挥出!
“乱披风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