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灯火,静静地闪烁。
她望着远处的东京塔,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那张冷峻的面孔,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吕云凡……”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范智帆……”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迷人,却让人捉摸不透。
“有意思,”她说,“太有意思了。”
【阿尔及尔·凯恩的愤怒】
凌晨五点,阿尔及尔。
郊外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隐藏在一片橄榄树林中。从外面看,只是一栋普通的农舍,但地下三层,是一个设施完备的秘密据点。
凯恩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手里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种被戏弄、被羞辱的怒火。
电话那头,是他的手下,声音在颤抖:
“确认了。范智帆把硬盘给了玛格丽特·霍华德。现在那块硬盘在亲王府。”
凯恩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块硬盘,他找了十年。
十年。
从伊莱贾的实验室被摧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找它。他走遍了欧洲,潜入了中东,收买了无数线人,花费了数不清的资金。
现在,它落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一个被他控制的女人手里。
“玛格丽特……”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意。
他想起玛格丽特的脸——那个被他用女儿要挟的女人,那个每年都要向他提供情报的女人,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眼的女人。
现在,她背叛了他。
或者说,范智帆让她背叛了他。
“范智帆……”他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像在咀嚼一块碎玻璃。
十年前,范智帆摧毁了伊莱贾的实验室,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十年后,范智帆又出现了,拿走了他梦寐以求的硬盘,还把它送给了一个被他控制的女人。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凯恩的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愤怒,有杀意,还有一丝……兴奋。
猎物终于出现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安排人。”他说,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去伦敦。把硬盘拿回来。”
“那个女人呢?”
凯恩沉默了一秒。
“留活口。”他说,“她还有用。”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橄榄树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出沙沙的声响。
他望着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范智帆,”他轻声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伦敦·黎明前的黑暗】
凌晨五点四十分,伦敦。
吕云凡站在帕丁顿区酒店的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大本钟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泰晤士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波光。
他的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上显示着夜鹰刚刚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