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雄踉跄着站起来,脚镣拖在地上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被带出监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父亲请的律师——闽都最有名的刑辩大状陈文涛,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昂贵的西装,但此刻脸色凝重,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另一个是警察——郑国雄认得他,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姓赵,四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刀。
“陈律师!”郑国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我要出去!我爸呢?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陈文涛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国雄,你先坐下。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郑国雄的脸色变了。
赵队长打开文件夹,取出一沓照片,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照片上是那五个被抓住的混混,双手反铐,蹲在地上。还有面包车内部的特写——砍刀、绳索、胶带,以及……一本记录着吕云凡日常行程的笔记本。
“这些人的口供一致,”赵队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都说你是主使,给了他们每人十万,要他们把吕云凡绑到城西的废弃厂房。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他们手机里和你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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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雄的嘴唇开始颤抖:“我……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冒充我!”
“冒充你转账?冒充你和他们通话?”陈文涛苦笑,“国雄,别说了。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争取认罪态度好,配合调查,或许能减刑。”
“减刑?!”郑国雄尖叫起来,“我要出去!我要无罪!陈律师,你收了我家多少钱?!你就是这样办事的?!”
陈文涛的脸色沉了下来:“郑国雄,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这个案子我根本不会接。绑架未遂,情节严重,又是黑恶性质,十年起步。如果你再这样,十五二十年都有可能。”
“十年……十五二十年……”郑国雄喃喃自语,突然抓住陈文涛的手,“陈律师,你帮我联系我爸!让他找关系!花多少钱都行!我不能坐牢!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完全没有了往日大少爷的嚣张气焰。
赵队长冷眼看着他,突然开口:“郑国雄,如果你想减刑,还有一个办法。”
郑国雄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配合我们,提供其他线索。”赵队长盯着他的眼睛,“比如说……你和凯恩的联系。”
郑国雄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赵队长又推过一张照片——那是郑国雄手机通讯录的截图,其中一个备注是“k先生”,号码是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个k先生,是谁?”赵队长的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你们通话十七次,最长的一次四十三分钟。聊了什么?”
郑国雄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手在颤抖,嘴唇紫。
凯恩……那个神秘的男人。三个月前,在一个私人拍卖会上认识的,说话带着优雅的英伦口音,却让人不寒而栗。他说他能帮郑家解决“麻烦”,但需要郑家提供一些“便利”——主要是利用郑家在港口的走私渠道,运输一些“特殊货物”。
郑国雄答应了。因为凯恩给的回报太诱人——不仅仅是钱,还有通往更高阶层的“门票”。
“我……我不能说。”郑国雄的声音在颤抖,“说了我会死……”
“不说你现在就会死。”赵队长的声音冰冷,“绑架未遂判十年,但如果加上走私、洗钱、勾结境外犯罪组织……死刑都有可能。”
郑国雄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开始嚎啕大哭。哭声绝望而凄厉,像濒死的野兽。
“我说……我都说……”他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所有他知道的——
凯恩在瑞士的庄园、那个叫“美第奇艺术基金会”的幌子、通过郑家港口走私的货物清单(主要是高精度芯片和生物制剂)、还有凯恩最后一次通话时无意中透露的一个地址:
“苏黎世湖畔,圣加仑修道院旧址地下……有个‘图书馆’……”
陈文涛快记录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赵队长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这是条大鱼,比郑家更大、更危险的鱼。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郑国雄已经虚脱,被两名警察架着拖回监室。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而审讯室里,赵队长看着手中那份厚厚的口供,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阎罗,有重大突破。郑国雄供出了凯恩在瑞士的据点,还有一个叫‘图书馆’的地方……”
【魔王协议·第二阶段启动】
同一时间,西伯利亚极北之地,阿斯塔魔鬼基地。
地下三百米深处,主控中心的巨型曲面屏上,数据流如银河倾泻。这里是永久冻土层,常年温度零下四十度,但基地内部恒温二十度,空气经过十三级过滤,洁净度过手术室。
泰坦站在控制台前——他不是人类,而是一个高度进化的人工智能意识体,栖息在基地的量子计算阵列中。但他的虚拟形象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男性,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眼神沉静如古井。
屏幕上,“魔王协议”第二阶段的状态条正在跳动:
【第二阶段:经济围剿·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