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冷冽的香水味,喷在他的耳廓上。
“好吧……”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呢喃,却字字带毒,“魔王的话,我一向会听。不过……提醒您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诅咒,只会影响您的度。”
说完,她后退一步,转身,酒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某种不祥的鼓点。
范智帆站在原地,看着她妖娆而决绝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内心:诅咒只会影响度?她在暗示什么?科赫家族的诅咒,难道不只是传说?还是说……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幕?)
他没有深想,只是迈步跟上。
会客室·玫瑰与幽灵的对峙
幽灵黛西回到小会客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妩媚又慵懒的模样。但塞拉菲娜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出的寒意,比刚才更重了。
她的目光落在塞拉菲娜身上,紫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黑玫瑰,”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好手段啊。”
她缓步走近,停在塞拉菲娜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呢……”她微微歪头,笑容甜美如毒药,“玫瑰再美,终究是会凋零、会枯萎的,不是吗?”
塞拉菲娜的背脊瞬间绷紧。
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浓烈的恶意和讽刺。她在提醒她——你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你的美貌会逝去,你的价值已清零,你所谓的“新靠山”也未必可靠。
换作三天前的她,或许会被这句话击垮。
但现在……
塞拉菲娜缓缓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幽灵黛西紫灰色的瞳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羞恼,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倒是幽灵……只会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不是吗?”
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幽灵黛西最深的痛处。
她的笑容彻底僵住,紫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骇人的杀意。指尖在身侧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
但她终究没有动。
因为范智帆已经走了进来,无声地站在塞拉菲娜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将塞拉菲娜完全笼罩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幽灵黛西盯着塞拉菲娜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冷又尖,像碎玻璃在刮擦金属。
“好,很好。”她后退一步,目光在范智帆和塞拉菲娜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范智帆脸上。
“范先生,别忘记了明晚的晚宴。”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甜腻,“记得来哦~不打扰你们男女的……好事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慢,极暧昧,仿佛在暗示什么不堪的画面。
然后她转身,酒红色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嗒嗒”的脆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引擎声再次响起,阿斯顿·马丁如同银色幽灵般滑出庄园,消失在林荫道深处。
会客室里,重归寂静。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跃动。
塞拉菲娜还维持着刚才的姿态,背脊挺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但范智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指尖已经掐得白。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塞拉菲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茶香和冷冽须后水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定有力的心跳。
“不要怕。”范智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清晰,“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三天前,在地宫醒来后的那个早晨,他说“我是你的女人”,然后说了这句话。
当时她只觉得震撼,只觉得荒谬,只觉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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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她冰冷的心脏,融化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坚冰。
对她来说,这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陌生得令人不安,却又……诱惑得让人沉沦。
她的眼眶微微热。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范智帆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记住,塞拉菲娜。从你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刻起,你的过去、你的家族、你的诅咒……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有关。欺负你,就是在挑战我。而挑战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