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我……将计就计呢?)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卡片,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
(内心:钟馗已经安全撤回华夏。冥王在查“影子”,查“钟馗”,现在又盯上我。这三条线之间,他怀疑有关联吗?)
(塞拉菲娜的出现,是要测试我是否对“钟馗”相关情报感兴趣?还是要测试我与“影子”的潜在联系?)
(或者……两者都有?)
大脑如同精密的级计算机,将所有变量输入,开始运行概率模型。
可能性一:塞拉菲娜是独立行动,想拉拢一个“有潜力”的外围成员为己所用。概率:。
可能性二:冥王授意,测试我的忠诚度和职业素养。概率:。
可能性三:冥王怀疑我与“影子”或“钟馗”有关,用塞拉菲娜做诱饵,看我是否会咬钩。概率:。
(内心:无论是哪种可能,这张卡……都是关键。)
(我需要演一场戏。一场足够真实,又能传递出“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信息的戏。)
他正沉思着——
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日常用的那部,而是那部只与少数几个“特殊联系人”通讯的、经过量子加密的黑色设备。
屏幕显示:未知号码。
但范智帆知道是谁。
(内心:幽灵黛西。这个时间打来……)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卡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内心:真是会挑时候。)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一个伪装成音响的白噪音生器——那能掩盖低频声波,干扰部分定向麦克风的拾音效果。
第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声波干扰器,别在衬衫领口内侧——它会射特定频率的声波,让三米内的录音设备产生微弱的失真,但不至于完全无法听清。
第三,他回到客厅,将那张黑色卡片放在茶几上,距离手机约一点五米——正好在定向麦克风的有效拾音边缘。这样,通话内容会被录下,但会有轻微的模糊和失真,需要专业设备降噪处理。
完美。
既让监听者能听到“该听到的”,又给自己留下了操作空间。
然后,他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黛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公海·“北极星号”指挥中枢|同一时间
面具助手站在环形屏幕阵中央,电子眼紧盯着其中一块屏幕——上面正实时显示从塞拉菲娜那张黑色卡片传回的音频波形图。
音频经过初步降噪处理,转换成文字:
【范智帆】:喂。黛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声音清晰,但背景有极其微弱的白噪音干扰——像是某种电器运行的声音。
面具助手将音频流同步传输到冥王所在的观景台。
冥王正坐在黑曜石长桌后,面前摊开着另一份报告。听到音频,他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内心:幽灵黛西……这个时候联系范智帆?)
(是巧合?还是……她知道塞拉菲娜的卡片在监听?)
纽约·范智帆公寓
手机那头传来幽灵黛西的声音——经过加密通讯的轻微失真,但依然能听出那种特有的、慵懒中带着玩味的语调:
“范先生到家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猫爪轻轻挠过耳膜,“今晚的慈善晚宴真热闹呢。我看到你和塞拉菲娜聊得很开心……怎么,想泡那位‘黑玫瑰’?”
范智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内心:她在演什么戏?争风吃醋?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但他瞬间明白了。
(内心:她在提醒我。用这种看似“女人间争风吃醋”的方式,暗示我塞拉菲娜有问题。同时,她也知道这张卡在监听——所以她的话,既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监听者听。)
(双重对话。表面一层,暗里一层。)
(那么,我需要配合她演下去。)
“黛西,”范智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像是一个被无理取闹的女人缠住的男人,“你喝多了吧?我和科赫小姐只是正常的社交寒暄。”
“正常的社交寒暄?”黛西轻笑,笑声里带着某种刻意的酸意,“她可是把私人卡片都给你了。科赫家族的‘黑玫瑰’,从来不会轻易把那张卡给男人……除非,她对你另有所图。”
范智帆沉默了两秒。
(内心:她在暗示我——塞拉菲娜的卡片不寻常。她知道我在监听下,不能直接说破,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