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不小。”泰坦计算着,“一千个数据包,每个含一百美金启动资金,这就是十万。再加上每人五万的完成任务奖励……如果真有五百人完成,那就是两千五百万美金。你确定?”
“钱不是问题。”范智帆说,“基地的‘黑池基金’里有的是从各种‘灰色行动’中积累的预算。我要的是效果——越混乱越好,越不可预测越好。要让盯梢的人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取件人,要让监控系统过载,要让分析师加班加到吐血。”
泰坦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兴奋。
“我喜欢这个思路。粗暴,有效,而且……很他妈的有创意。”他顿了顿,“不过,你怎么确保这些人会照做?一百美金的前期投入,对很多人来说不足以冒这个险。”
“所以你要筛选。”范智帆说,“数据包的投放要有策略:贫民区的网吧,大学附近的咖啡厅,金融区的公共dui-fi节点……目标人群是那些急需用钱、有一定行动力、又对暗网操作不陌生的人。一百美金是诱饵,五万美金是梦想。总有人会赌。”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另外,在指令里加一条:‘此任务由‘魔王’授权布。拒绝或泄密者,将进入阿斯塔全球清剿名单。’”
这句话让泰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你在用‘魔王’的名号做担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意味着,如果事情搞砸,或者有人深挖下去……”
“那就让他们挖。”范智帆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魔王’本就是阿斯塔的传说,一个虚无缥缈的代号。真有人顺着这条线摸,也只会摸到一堆迷雾。”
泰坦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明白了。图书馆的混乱,四十八小时内启动。”他在键盘上快记录着,“数据包的加密算法用‘雪崩协议’,投放路径经过十七层跳转,最终接收终端全部使用一次性虚拟机。保证干净。”
……
第二步:钟馗的预警。
“第二件事,”范智帆继续说,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李天云(钟馗)在纽约的七个隐秘据点的坐标,以及他的三个常用化名和对应的外貌特征素描,“我要你向这七个据点周边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可追踪移动终端——手机、平板、智能手表——送一条经过十二层动态混淆的预警信息。”
泰坦看着那些坐标,墨镜后的眼神变得严肃。
“钟馗?”他低声说,“阎罗手下的那个‘鬼将’?他也在纽约?”
“他在哪儿不重要。”范智帆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重要的是,有人启动了某种‘深度追踪协议’,正在全球范围内找他。他可能暴露了,或者即将暴露。”
(内心:不说‘冥王’,不说‘深海组’,只描述现象。保留信息差。)
“所以你在救他。”泰坦说,“用这种……绕了十八个弯的方式。”
“不是救,是交易。”范智帆纠正道,语气冰冷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预警信息的内容是:‘你已被深度锁定。建议立即启动‘涅盘协议’,向以下安全坐标撤离:北纬o,西经ooo。’”
泰坦看着那个坐标——那是纽约港外的一片公海区域,没有任何标志物。
“涅盘协议?”他问,“那不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撤离程序吗?你怎么知道触代码?”
“我不需要知道。”范智帆说,“收信人知道。只要他看到‘涅盘协议’这四个字,就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会用自己的方式验证真伪,然后做出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
“信息送后,在所有接收终端上植入一个自毁程序:阅读后十秒自动彻底清除,不留任何痕迹。同时,在信息末尾附上一行小字:‘此预警由影子支付,报酬已转入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尾号。’”
泰坦记录着,突然抬头:
“你在暴露‘影子’?”
“不。”范智帆摇头,“我在制造另一个谜题。如果收信人能安全撤离,他会知道‘影子’在暗中相助,但不知道‘影子’是谁。如果截获了这条信息,追踪者会得到一个新线索——‘影子’与此人有关,且愿意花大价钱救他。这会让他更困惑,更分心。”
“而你,作为‘范智帆’,完全置身事外。”泰坦明白了,语气里带着赞叹,“多重身份,多重迷雾。魔王布局,影子付钱,范智帆喝茶看戏。高,实在是高。”
“别夸太早。”范智帆说,“这件事的难度在于精度。信息只能送到据点周边,不能太远,否则收不到;也不能太近,否则会被监控网捕捉到信号源。你需要用基地的‘天眼’卫星网络做精确定向投送,误差不能过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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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的权限需要基地主任签字。”泰坦说。
“那就让他签。”范智帆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这是‘魔王’的个人请求。报酬是……下一次‘黑池基金’分红时,我那份全归他。”
泰坦吹了声口哨——经过变声处理后像某种电子噪音。
“大手笔。你那份至少八位数。”他说,“行,我这就去办。预警信息,二十四小时内送。”
……
第三步:全球的谣言。
“第三件事,”范智帆说,眼神变得深邃,“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击,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点标记着十四个已知的、属于某个“大型组织”的活动节点。
“我要你在七十二小时内,通过基地掌控的所有暗网渠道、加密聊天群、地下情报市场、乃至某些‘友好’媒体的匿名爆料平台,散布同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