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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棋局南指暗涌初潮(第2页)

或许,他真的不懂了。

……

公海·北纬°′,东经°′·“北极星号”改装货轮

凌晨四时,海面墨黑如砚,唯有船破开的浪花泛着惨白磷光。顶层观景台,单向防弹玻璃外,是天与海黏连的混沌。

冥王陈永恪坐在黑曜石长桌主位,已褪去西装,着一身深灰丝麻立领衫,袖子挽至手肘。脸上未戴面具,那张保养得宜、眉目深邃的脸在柔光下显得儒雅,唯有偶尔抬眸时,眼底闪过鹰隼般的锐利与千年冰封的寒意。

戴半脸银色面具的贴身助手无声走近,将薄平板置于桌面。屏幕上,是“寒狱”囚室内阎罗与楚江王对话的实时监控——声音画面,纤毫毕现。

冥王看完,食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楚江的后代,在加州?”他开口,声音经特殊处理,平稳如金属。

“是。”面具助手躬身,电子音中性,“长子陈启明,四十二岁,化名‘迈克尔·陈’,萨克拉门托郊区经营汽修厂。孙女陈小雨,八岁,就读公立小学。已锁定。”

冥王点头,指尖滑动,调出档案——男人修车满手油污的笑,小女孩舞台表演亮晶晶的眼。看了五秒。

“清理。做得干净,像意外。”无犹豫,无怜悯,像吩咐丢弃旧物。

“是。”面具助手输入指令。三秒后,“指令已下达至‘加州清理组’,七十二小时内执行完毕”。

冥王推开平板,靠向椅背,望向玻璃外漆黑的海。天海交界处,一丝鱼肚白正挣扎浮现。

“棋子无用,弃子可惜。”他缓缓道,似自语,似教诲,“但棋局之上,最忌留恋残子。楚江这枚棋,使命已尽——地图到手,顺带在‘家’心脏埋下信任崩塌的毒种。现在,他该退场了。他的家人……是棋子的‘延伸价值’,也是必须剪除的‘潜在风险’。”

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潜龙在渊,伺机而动。如今龙已入海,且看岸上渔夫,能织出怎样的网。”

面具助手恭敬垂。

此时,另一名黑衣手下快步近前,低声报:“先生,‘深海组’完成清迈第七处理中心监控画面修复分析。”

冥王眼神微动:“说。”

手下连接主屏幕。黑曜石桌面上方,浮出全息影像——正是影子突袭刑讯室、击杀局长与“毒蜂”(翻译助手)、救走杨美玲的全程记录!

画面清晰度骇人,经顶级算法增强。从鬼魅突入,到军刺断臂,再到近身搏杀,每一帧都凌厉如刀。唯影子始终戴战术面罩,只露一双冰冷如寒刃的眼。

“对比‘家’已知所有外勤人员体型、动作习惯、格斗风格数据库,”手下汇报,“无完全匹配。此人风格极其独特——融合军方顶尖特战的简洁致命、某种古流刺杀术的诡谲,以及……数据库未记录、但疑似高度定制训练的关节技与爆模式。”

冥王盯着那双眼睛。

那双在杀戮中冷静非人、却在抱起杨美玲时闪过一瞬柔化的眼睛。

“不是‘家’的常规产物。”冥王轻声,“阎罗和夜枭手下,何时藏了这样一把刀?还是说……这把刀,不完全听他们使唤?”

他手指在桌面虚划:“查。但别只盯‘家’的名单。查所有在泰缅老边境活动的独立佣兵、情报贩子、技术专家。查近期军用级电子对抗设备的黑市流向。重点查那些做事干净、要价极高、不留固定联系的这个圈子不大,每个有能力接这种活的团队,总有代号,特别是幽灵,她去哪里了,去查查。”

“是。但此类调查可能触敏感网络。”

“让‘深海组’去办。他们擅长追踪若隐若现的线索。”冥王补充,“另,截取此人格斗关键帧,给我们安插在黑市格斗圈和佣兵训练营的线人。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类似风格的杀人技——特别是带个人烙印的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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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领命退下。

观景台重归寂静。海风渗入,带咸腥气。

冥王望向渐亮的海平线,眼底深不见底。

“影子……有意思。”

“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

纽约·曼哈顿中城·某安全屋内·晚间九时二十分

安全屋位于中城一栋九十年代写字楼的第十二层,窗外时代广场的霓虹海洋被厚重的单向玻璃滤成一片朦胧的、流动的光晕,无声无息。室内陈设极简到近乎苛刻:一张合金方桌,边缘打磨得光滑冰冷;两把黑色折叠椅;墙角嵌入式通风口出低沉的、恒定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设备散热气味,以及一种属于“临时空间”的、无人居住的sterie感。

天花板四角,微型监控摄像头的红色光点规律闪烁——这是规矩。在组织提供的安全屋内,必须保留监控。但范智帆知道,此刻传输出去的画面,一定显示着他静坐桌前的静止影像,而真实的音频,会被一段预设的、包含通风嗡鸣和远处模糊车流的循环环境音覆盖。

他坐在桌边,已彻底褪去“范曾”在泰国时的所有装扮痕迹——那身略显臃肿的商务西装、刻意做出的圆滑笑容、甚至说话时那种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腔调——全部消失了。此刻的他,恢复成“范智帆”的模样:一件深灰色棉质衬衫,布料柔软但剪裁利落;黑色长裤;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细微倦意,但那双眼睛清醒如寒潭,深处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门锁传来三声规律的敲击——两短,一长,停顿,再一短。

范智帆没有动,只是对着空气说:“进。”

凯恩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锁落下。与在清迈酒店会议室时那个笑容圆滑、举止得体、满口商务术语的“凯恩先生”不同,此刻的他表情平静,眼神直接,步伐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确的利落感。他走到桌对面坐下,将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放在脚边,动作自然得像回家放下钥匙。

“泰国的事情处理完了。”凯恩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范曾’的身份已经按标准流程焚毁。泰国警方那边的记录现在是:‘东南亚农产品贸易商范曾,在清迈考察期间突急性心肌梗死,送医途中不治’,遗体已由当地合作方协助火化,骨灰会寄回‘家属’指定的香港地址。”

范智帆微微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这是任务的标准收尾流程——创造一个自然的、难以追查的死亡记录,让一个身份彻底消失于人间,不留尾巴。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干净。”凯恩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不记名芯片卡,用两根手指推到桌中央,“尾款。苏黎世联合银行保险箱的凭证和一次性密钥在里面,密码是你的行动代号加上任务结束日的日期。七十二小时内有效。”

他又推过另一张同样黑色的芯片卡,但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细纹:“奖金。老板对你谈判过程中的表现很满意——杨美玲完全相信了‘范曾’这个身份,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为我们后续的转移创造了完美窗口。”

范智帆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两张卡片,触感冰凉坚硬。他没有查看,没有对着光检查,甚至没有在手中多停留一秒,就直接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内袋。动作自然,流畅,像做过千百遍。没有道谢,没有询问金额,这是规矩——完成任务,收取报酬,不问缘由,不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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