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范智帆试图挣扎,但束缚带将他牢牢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头刺入皮肤。
淡紫色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起初只是冰凉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但很快,一种怪异的麻木感从注射点扩散开来,伴随着轻微的眩晕。范智帆咬紧牙关,拼命集中精神。
(内心:不能乱!构建防御墙!第一层:范家身份!第二层:it经历!第三层……地狱营的记忆必须锁死!绝对不能暴露阿斯塔!)
“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几秒后,拿起了那支多针头注射器。这次,他瞄准的是范智帆颈侧的颈动脉窦区域——那是大脑供血的关键通道。
“火鸡,”幽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你应该听说过……‘潘多拉吐真剂’吧?”
潘多拉!
范智帆的瞳孔猛然放大!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这个名字被真正确认时,恐惧依然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吐真剂,而是能撕开灵魂、暴露出所有原始本能和深层记忆的恶魔药剂!
(内心:潘多拉……完了……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用痛苦刺激清醒!)
他猛地用力,额头青筋暴起,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伤口崩裂,纱布渗出血色。他死死瞪着幽灵,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幽灵!你个该死的王八蛋!你这么做……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幽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挣扎,面具后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内心: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逻辑清晰的威胁……普通的商人?间谍?不,绝不可能。)
她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点。
“医生”得到信号,毫不犹豫地将多针头注射器按在范智帆颈侧。六个针头同时刺入皮肤,中央药剂舱里一种荧绿色的粘稠液体被高压推入颈动脉!
“呃啊——!!!”
范智帆的嘶吼瞬间变了调!那不是痛苦的喊叫,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荧绿色液体如同活物般冲入他的血管,沿着颈动脉直冲大脑!所过之处,血管像被点燃般灼痛,紧接着是无孔不入的冰冷麻痹感,仿佛有无数冰针扎进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的视野开始闪烁,现实与幻觉的边界迅模糊。纯白的墙壁上浮现出扭曲的鬼影,幽灵的身影分裂成数个重影,“医生”的脸变成狞笑的骷髅。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枪声、爆炸、惨叫、还有……教官的怒吼、同期的哀嚎、极寒之地的风雪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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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墙!构建墙!我是范智帆!范家少主!it博士!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意识在药剂的洪流中疯狂挣扎,试图抓住任何一块浮木。但潘多拉的药效太猛烈了,它像一把无形的铁锤,一次次砸向他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
“医生”默默观察着监护仪。脑电波图剧烈波动,显示受试者正在陷入深度谵妄状态。他看向幽灵,等待指示。
幽灵轻轻颔。
鹰眼上前一步,走到手术台边。他俯视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范智帆,用那干涩如砂纸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智帆的嘴唇在颤抖,眼球在眼皮下急转动。药剂正在将他拖入潜意识的深海。他挣扎着,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一个模糊但清晰的句子,从他齿缝间漏了出来:
“我……是范家的人……范家……培养我……是为了范家的未来……”
鹰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回答很标准,符合“范智帆”的人设。但潘多拉之下,人的回答往往会暴露出更深层的认知。
“第二个问题,”鹰眼的声音更冷,更锐利,像刀子一样刺入范智帆混乱的意识,“你的身手……从哪里学来的?”
轰!!!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范智帆的身体骤然绷紧,束缚带被拉得吱呀作响!他脸上露出极端痛苦和抗拒的表情,眼球几乎凸出眼眶,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内心:不!不能说!阿斯塔……地狱营……那是绝对不能暴露的!锁死!锁死!!!)
药剂却在疯狂冲击那最后的防线。他的大脑里,无数画面碎片般飞溅——极寒的冰川、黑暗的训练营、沾血的格斗场、一双双绝望或疯狂的眼睛、还有……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俯瞰众生的黑暗身影……
“我……我……”范智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沫,“不……我的身手……是……阿……斯……塔……”
阿斯塔!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
“闭嘴!!!”
幽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近乎尖锐的厉喝!
同一时间,鹰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骷髅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恐惧的神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野狼完全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幽灵和鹰眼的剧烈反应,又看向手术台上仍在痛苦抽搐的范智帆,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
(内心:阿斯塔?那是什么?一个地名?一个人名?为什么老大和鹰眼……会是这种反应?)
幽灵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她死死盯着范智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