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对我公平点,我没有非分之想,如果有了可以让你幸福的人,我会主动离开。在此之前,我请求你,对我公平点,对我宽容点。”
林羽白愣愣地看着他,酒喝多了,眼睛水光盈盈,漂亮得惊人,“如果没有人能让我幸福呢?”
“一定会有的,如果没有,那我陪着你,你在哪,我在哪,开心,不开心,热闹,孤独,今年,明年,往后的每一年。”
房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林羽白的双手无力垂落在身侧,身体往前倾,额头抵在姜旬胸口。姜旬,是除了韩衍外,另一个从青春时代开始,一直陪她走到今天的男人。
五月,林羽白两年的研究生生涯结束,拍毕业照前,她收到一捧垂丝茉莉,没有贺词,也没有署名。林羽白抱着这捧茉莉和同学拍毕业照,照片定格,这些人灿烂的笑容将会永远灿烂。
拍完毕业照、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当天,林羽白和同学出发去欧洲旅行,于杰问韩衍,“要不要我把她留下来和你吃顿饭再走?你这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不用。”韩衍坐在一心店里靠窗的位置,西裤白衬衫,五官帅得过分,气质沉静,来往的客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真是个抓人眼球的中国男人!
这两年,每次见面,于杰都能感受到韩衍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有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你这飞美国有点太勤了啊,工作这么忙,还这么折腾?”
飞行时间过长,韩衍不可避免感到有点累,身体陷进身后的沙发里,声音低哑,“总之是件充满期待、让人开心的事。”
“你也就仗着还年轻,等你老了,工作之余,你还能飞几次美国?”于杰建议,“既然这么放心不下,不如让她回国,刚好今年毕业,万一她哪天真谈了个白人男朋友,嫁在美国,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吗?”韩衍轻描淡写,“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后悔?”
“我问你啊,你诚实回答,你对小羽……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韩衍为了自己的养妹做到了一种近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地步,特别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眼神,那种沉痛、克制、爱而不得,这、这、这正常吗?
韩衍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于杰急了,“笑什么?你他妈快说!”
韩衍不说。
“等她这次从欧洲回来,我会和她好好谈谈。”韩衍正色道。
于杰好奇死了,“谈什么?”
“不告诉你。”
“靠!你快说!不说弄你!”
“不告诉你。”
“我靠!我靠!韩衍你丫的!!”
“……”
韩衍回了国,林羽白这次的欧洲旅行计划十五天,他用钢笔在日历上把日期圈起来,让Lucy给他提前订好飞美国的机票。
晚上有饭局,杨越从京市飞过来,两人以未婚夫妻的身份一起出席,结束后,杨越提起半个月后是端午节,在京市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晚宴,让韩衍陪同参加。
杨越站在黑色车边,身上披着韩衍的外套,皮肤白皙,烈焰红唇,她轻轻把手搭在韩衍的手背上,韩衍比她高一个头,她抬头看他,“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三年,五年之约已过半,阿衍,我知道你很累,我也累,可是,我们一起赢下的战役一场接一场,我们亲手缔造了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
韩衍把手插进裤兜里,杨越的手空了。
“抱歉,那天没有时间。”
杨越沉默几秒,“又去美国?”
“嗯。”
“好。”杨越拉开车门,突然回头,“违约条款是什么?记得吗?”杨越是北方人,但她是那种说话很温柔的北方女人,哪怕她在威胁人,“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违约,三年白干,韩氏集团倒退三年。”
韩衍垂下眼皮,“不敢忘。”
下一秒,他抬眸朝她笑,痞气丛生,“我哪里舍得,你知道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唯利是图。”
杨越跟着笑,“好巧,我也是。”
杨越的车离开,韩衍动作急切地扯掉领带,点了根烟叼在嘴里,Lucy走过来,“魏总在包间等您。”
韩衍把烟掐了,又慢条斯理把领带系好,“刚才饭桌上的人,一个不落,一周内帮我分开、单独一个一个约,别走漏消息。”
“下周让Zack跟我去京市,同样的,私人行程,别走漏风声,尤其是路镜霖那边,干不好,你和Zack滚蛋。”路镜霖是杨越的表哥,而且聪明到令人发指。
韩总这是要提前和杨越拆伙了,接下来无疑是一场硬仗,Lucy突然感到热血沸腾,脸上的表情肃然起敬,“好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凌晨三点,酒局结束,韩衍回到御湾,他已经习惯黑夜,不开灯走回卧室,洗完澡,点了根烟放嘴里咬着,靠在床头翻看林羽白的朋友圈。她今天到了瑞士,和七八个朋友在雪山前拍照,发了九宫格,最后一个格是她和姜旬的单独合影。
韩衍点开最后这张照片,照片放大,他下意识用手掌挡住她身边的人,下一秒脑子里“嗡”一声,反应过来,手机被他扔在地上,“砰”一声,操!真他妈疯了!!
有事没事啊?没事赶紧睡!别他妈在这做作!
勉强睡了两个小时,先到公司开早会,然后赶在十一点前去见客户,顺便和客户共进午餐,饭桌上韩衍和客户聊得很开心,合作也顺带着被谈下。
这次的客户是旧相识,氛围到了,邀请韩衍前去参加他女儿的婚礼,就在两天后,韩衍说一定到场恭贺。
“原本呢,我想让她嫁给我一个朋友的儿子,两家人知根知底,联姻后又能互帮互助,岂不美哉?偏偏我这个傻女儿看上一个家底不丰、实力不厚的家伙。”
韩衍劝慰,“相比于打造一个利益共同体,小女孩天真烂漫,可能更想要一个契合的爱人。”
“她就是傻,我又不能多说,我一说吧,她就跟我闹,也怪我自己,怎么就只生了她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韩总呢,家里有这么让人头疼的弟弟妹妹吗?”
“有。”韩衍点点头,“她也一样,掺杂了算计和利益的爱,一丝一毫都不要,张牙舞爪地要扔掉。”
“她也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
“没有,因为我只允许她喜欢她的哥哥。”
饭局结束,韩衍起身离席,Lucy在门口等着,下意识往包间里瞥了眼,只见客户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俨然一副世界观被冲击了的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