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这还是韩衍第一次主动说要回来吃饭。
“我和你韦阿姨准备带多多去新加坡定居,那边有利于多多休养,下周三走。”
韩衍有点发愣,韩平峰还在说话,“这也是没办法了,老宅这边我会请专人打理,如果你想住,就转到你名下去,如果你实在看不惯,卖了也行,随你心情。这样也好,以后你不用看见我,也不用看见你韦阿姨和多多,以后韩家就是你一人独大。韩衍,你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我只想和自己爱的人躲起来和和美美过日子,我不想被你气死,想多活几年。”
韩衍背对着,喉咙和胸腔似是被结块的棉花堵着,他恨不得挖开胸口寻求氧气和解脱,也说不上怨恨,只是实在不理解,“我——”
一句话说不完整。
韩衍深呼吸,“我是你和王岚亲生的吗?”
“你放心,多多以后再也没有能力跟你争什么了。”
“……那我呢?”韩衍问。
“什么?”韩衍声音太小,韩平峰没听清。
韩衍走出老宅,他突然想起在余嶂婚礼上,余岭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真心相待,只配得到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大G停在路边,韩衍坐在车里抽烟,看见林羽白以前送的玫瑰佛塔摆台,两朵玫瑰相依相偎,不知道怎么,眼泪突然砸下来。他放倒座椅,闭上眼,太久没睡过好觉,这一闭眼,在路边睡到天黑,车里空调太低,有点冷。
韩衍迫不及待开车回御湾,他很想很想很想抱抱林羽白,只是进了门,林羽白跑了,韩衍暴怒,发了疯似的砸了林羽白的房间,双手被玻璃扎得鲜血淋漓,雪白的衬衫上沾满鲜血,房间灯光刺眼,他形单影只站在一地狼藉里,活像只地狱煞鬼,谁都不敢靠近。
凌晨一点多,韩衍带着保镖冲进余岭的公寓,踹开门,余岭刚出现就被韩衍一拳砸倒在地,余岭火了,“操|你妈的韩衍!你他妈疯了吗?!”
下一秒,余岭被韩衍扯着衣领从地上拎起来,韩衍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林羽白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韩衍彻底失去理智,“我的人你也敢带走!信不信我他妈找人弄死你啊?!”
“那你弄死我啊!你弄死我好了!!”余岭气急败坏,“他妈的韩衍,我快不认识你了!小羽毛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妹妹,你怎么忍心的?”余岭大吼,“你他妈还有良心吗?!”
“没有人比我更爱她!!”韩衍双眼猩红,吼出来的声音比余岭更大,他快要疯了,“没有人!没有人!!”
注意到韩衍鲜血淋漓的手,余岭移开视线,“……自作自受。”
韩衍让人摁住余岭,一间房一间房找林羽白,直到最后一间,被人从里面反锁,韩衍笑了,卸掉全身力气,失魂落魄倚靠在门上,语气温柔,“宝贝,是你出来呢?还是我踹门进来?”
里面没动静。
韩衍贴在门上,“我好想你,今天格外想。”
“来个人,把门踹开。”
“咔哒——”
门打开。
林羽白穿着睡衣站在门里,静静看着韩衍狼狈的、凶狠的模样,两人对峙,韩衍突然伸手拽住林羽白的手,把她从房里拖出来,余岭追过来,韩衍回身,一脚揣在他大腿上,“我警告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分。”
一路被拖着上车,林羽白的手腕被韩衍捏得青青紫紫,皮肤上还有韩衍手上刚流出来的鲜血,温热的,但她没哼声,司机发动车子,升起挡板,韩衍扑过来,把她摁在车窗上,铺天盖地吻下来。车窗外漆黑,车窗里整个世界都是他侵略的气息。
睡衣被韩衍撕碎,他冷笑,“在别的男人家里也穿睡衣?什么意思啊妹妹?我不懂。”
林羽白裸||露身体,偏头不看他,“你的手还在流血。”
“你还会心疼我吗?”韩衍把鲜血一下一下涂抹在林羽白嘴唇上,“你爱我吗?这个世界有人爱过我吗?”
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林羽白肩头,韩衍趴在她身上哭,埋在她身体里,只有这样,他们是一体的,他们是相依相偎的,他们不会分开。
韩衍有心让林羽白觉得痛,动作间带着疯狂,林羽白一身汗水,打湿坐垫,嗓子喊哑了,韩衍还不满意,摁住她的头,让她含,让她舔。
林羽白止不住干呕,韩衍拍拍她的脸,“长记性了吗?”
林羽白衣不蔽体趴在座椅上,像条渴死的鱼,被汗水打湿的长发盖住脸颊,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沉默。
回到御湾,韩衍更疯狂,折磨得林羽白浑身指印,双腿膝盖红肿,尾椎骨那块更是被咬出了血,天亮时分,韩衍才退出去,摸着她的头发,亲亲她的耳垂,“你乖乖的,好吗?哥哥永远爱你,你也永远爱哥哥,好吗?好吧。”
林羽白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时,有人在二楼露台说话,她躲在角落,夕阳西下,韩衍和杨越站在一起,韩衍在抽烟,杨越在笑。
林羽白回到房间,拉开抽屉,拿出剪刀,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剪掉了自己多年精心保养的长发。发丝落地,她只觉得释然,再也没有人能踩住她的长发。
夕阳只剩下最后余热,林羽白从二楼阳台一跃而下。她的爱和恨都不够坚定,她很懦弱,很胆小,很贪婪,很贫瘠,她只有她自己,足够当最后的筹码。
这一次,她赌韩衍输。
第80章
睁开眼,医院病房一片雪白,病床边坐着覃思琳,姐妹俩对视,覃思琳率先别开头,眼泪汹涌而下,她不想让林羽白看到。
如果不是叶予乔告诉她,她该回国一趟,或许她还要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她的妹妹已经长大,心里藏了人,也藏了事。分开的这些年,她错过了妹妹的成长,错过了好多好多。
“姐姐,我想喝粥。”
“我去买。”
覃思琳走出病房,韩衍靠墙站着,抬眼看过来,眼球上爬满血丝,韩衍的状态很糟,反应慢半拍,嗓音沙哑,“……醒了?”
“醒了,如果楼下不是泳池,她或许会落得和那个私生子一样的下场。”覃思琳看着韩衍,她心里是有怨言的,只是她没有立场,“我不是个合格的姐姐,这几年我把事业和前途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对不起小羽,我不该把她托付给你,明明最初我就不同意她跟着你……”
覃思琳悔恨交织,可事实无法改变,是她离开了小羽,让小羽在成长的道路上举目无亲,没有人引领她、教导她。
面对覃思琳的指责,韩衍听着,没反驳。
林羽白从二楼跳下的那一刻,他也死了一回,如今只剩下躯壳,如同行尸走肉。韩衍转身要走,覃思琳喊住他,“二十四小时内,我会向集团递交辞呈,我要离开集团,离开日本,我要带小羽去美国,从今天起,覃思琳和林羽白,跟韩家再无瓜葛!”
韩衍抬手挥了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