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白:“……”
第二天上午飘小雪,林羽白和韩衍早早开车到了老宅。韩衍去楼上书房和韩平峰谈话,林羽白则穿着羽绒服在楼下花园凑热闹。
韦碧晴买了几颗有一层楼高的柿子树,工人正忙着种植,一群佣人前前后后围住帮忙,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柿子树的叶子全落完了,枝桠上密密麻麻挂满红彤彤的小柿子,雪无声地下着,一层一层裹在树上,不一会儿便给柿子树换上了银白新装。
韦碧晴走过来给她撑伞,两人一起看向花园里喜气洋洋的场景,韦碧晴感慨,“日子真快啊,又要过年了。”
树种好了,韦碧晴进屋把多多抱出来,母子俩站在喜庆的柿子树下,佣人摘了一颗小柿子给多多捏在手里,讨喜地说“小少爷柿柿如意”。
韦碧晴一脸慈爱,亲吻多多的额头,“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病到白头。”多多把柿子塞进韦碧晴手里,奶声奶气说“给妈妈”,逗笑了韦碧晴。
林羽白静静站在雪地里做个旁观者,仰头看向柿子树,此时颇有一种看柿子不是柿子的难言滋味。
吃完午饭,韩衍穿上外套,准备带林羽白回沁园,韩平峰把人喊住,指示佣人去房间把多多抱过来,“你们把多多带去沁园住两天。”
韩衍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吓人,林羽白不明所以,却下意识拉住他的左手,轻轻晃了晃。
第50章
“这怎么行?!”韦碧晴一听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果盘来到客厅,“我不同意!绝对不行!”刚说完,韦碧晴脸色一僵,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激烈,果然,对面的韩衍一脸讥讽地看向她。
佣人给多多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还戴了帽子和口罩,动作这么快,一看就是韩平峰提前准备好的。韦碧晴心里充满担忧,可又想起韩平峰和她说过的话,韩衍心软,趁多多还小,要尽快让兄弟俩培养出感情,以后多多的日子才能好过。
这是长远之计,韦碧晴强迫自己冷静,扶着桌子边缘坐下。
多多爱笑,在佣人怀里一个劲用小手鼓掌,佣人让他喊哥哥,他乖乖喊,让他喊姐姐,他也乖乖喊,声音软糯可爱。
佣人把多多抱到韩衍身边,韩平峰说,“你们是兄弟,要多相处。”
“呵。”韩衍坐到沙发扶手上,佣人让他抱孩子,他却双手插兜,阴沉沉压下眼皮,“培养感情?怎么?你是马上要死了?你就这么担心你死了我会对这个小东西不好?”
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客厅里的佣人大气不敢出,只听见多多说,“森么小东西?多多要”,两岁的小孩喜欢一切小小的东西。
韩平峰不可能不生气,却还是好声好气说,“阿衍,这次听爸爸的话,你求我的事,我尽心尽力帮你办好。”
韩衍笑着说“好好好”,单手抱住多多站起身,在多多的脸蛋上捏了捏,“我对你儿子好,你就帮我办事,我对你儿子不好,你就不帮。韩平峰,我记住了,以后我他妈再来求你一次,我就是条不长记性的狗。”
“韩衍!”韩平峰气得心口疼,韦碧晴走过去扶住他,韩平峰庆幸自己身边还有个贴心人,叹了口气,“走吧,你走吧,反正你也不爱待在这个家。”
韩衍一手抱着多多,一手牵起林羽白,头也不回出了门。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韦碧晴忧心忡忡,“阿衍这次居然会低头来求你。”
“他是为了林羽白。”韩平峰握住她的手安慰,“不用担心多多,他没这么混账。”
“为了小羽?在阿衍心里,小羽这个妹妹竟然这么重要吗?”
“妹妹?”韩平峰笑了,表情意味不明。韦碧晴却看穿这是一种轻蔑和凉薄,韩平峰凑到她耳边,“他说林羽白是他的女人。”
韦碧晴十分惊讶,“这……”她总觉得小羽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十六岁怯生生的小姑娘。她不知怎么就问了句,“阿衍会娶她吗?”
韩平峰觉得好笑,“说什么傻话”,又说,“两人兄妹相称,自己养大的女人就是为了找个刺激,这算什么正当感情,就是乱搞。”
“是,阿衍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没个定性,甚至还有个一手捧红的女歌星。”韦碧晴叹息,“可怜了小羽。”
韩平峰却不这么认为,“可怜什么?愿打愿挨,自轻自贱,她从韩家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韦碧晴冷笑,“是啊,这些年我不就是这样吗?愿打愿挨,自轻自贱,从你韩家拿好处。”就是因为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给她一个名分。
“我没说你——”
韦碧晴气得扭头走了。
回沁园的路上,韩衍一身低气压,随行的保姆抱着多多坐在后座,多多要说话,保姆捂住多多的嘴,“嘘”。多多爱动,想挣脱保姆的手,保姆一直“嘘嘘嘘”。
韩衍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上的气压更低了,林羽白坐在副驾,扭头说,“阿姨,你让多多说话吧,没事的。”
保姆从后视镜里看韩衍的脸色,唯唯诺诺说“好”,却还是捂着多多的嘴不放。
到了沁园地下车库,一下车,林羽白想绕过去抱多多,被韩衍一把扯住手腕,她无奈说“多多还小”,韩衍反问,“那又怎样?”
林羽白拗不过韩衍,被他一路扯着到27楼,保姆抱着多多在后面追赶,多多以为是在玩游戏,乖乖搂着保姆的脖子,还会奶声奶气说“阿姨慢点、慢点”。
进了门,暖气充足,齐阿姨在客厅打扫卫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多多,赶紧用消毒湿巾擦手,帮着保姆一起给多多脱掉羽绒服,多多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齐阿姨心生欢喜,“这小家伙是谁呀?”
“我不是小家伙,我是多多。”
保姆介绍,“这位是韩衍少爷的弟弟云开,小名叫多多。”
多多挺起小胸脯,“我叫多多,好多、好多的多多。”
韩衍闻言,笑了声,弯腰捏住多多的脸蛋,“你是好多余、好多余的多多。”
“大少爷,请您不要这么说,小孩子会当真的。”
“那我要怎么说?”韩衍懒洋洋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睛盯住保姆,“我说他是私生子你们又不爱听。”保姆不敢对视,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衍耐心耗尽,“这小东西留下,你滚蛋。”
保姆不愿意,“我——”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保姆一走,多多就哭,哭得脸都红了,好不可怜,林羽白想过去安慰,韩衍一脚踢翻垃圾桶,“你他妈敢!”
齐阿姨怕韩衍对林羽白发火,赶紧把多多抱回了保姆房。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林羽白心里不是滋味,想说什么,一看韩衍烦躁的脸色又说不出口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搂住他的手臂,轻声说,“你不喜欢他,那我也不喜欢。”
韩衍卸掉力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太阳穴突突跳。林羽白摸他的脸,在他耳边呵气,“我最喜欢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