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白色睡裙更白的是少女的肌肤,泛着一层柔和的淡淡粉色,低胸的睡裙盖不住身前柔软饱满的半圆弧度。
韩衍低头,有生之年第一次词穷。
的确是十八了,长大了。
早上七点,覃思琳刚醒,窝在被子里查看消息,一般是来自工作伙伴的留言,她随手点开第一条,嘴里无意识跟着念出来,“告诉林羽白,晚上睡觉不要穿内衣——”
覃思琳:“……”
视线上移,看到给他发消息的人,覃思琳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薅着头发不敢置信,居然真是韩衍发的???
稳了一下心绪,她回消息过去。
【e:她还小,穿这种内衣睡觉没关系。】
对面秒回。
【韩衍:不是这种内衣,是那种。】
【e:哪种?】
等了好几分钟,覃思琳打哈欠,以为他不会回了时,手机又响了——
【韩衍:很紧。】
【韩衍:小?下周她生日,十八了,小吗?你是她姐,不该教她点女性知识?】
【韩衍:难道要我去教?】
一连发了三条消息、四个问号,覃思琳几乎能想象到韩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笑了笑,韩衍这人在女人身上不着调,给小羽当哥哥倒是挺称职的,她回了句“好的”,丢开手机下床洗漱。
自从王岚去世,她搬进了大舅舅家里,尽管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大舅舅依旧尽量去维持公平,没有薄待她。
下楼吃早餐,两个读大学的妹妹已经去上学,餐桌旁只坐了王彬麒一个人,他是大舅舅长子,年长她三岁。王岚在世时,把王彬麒安排进了韩氏集团的财经部门工作,如今正是覃思琳的顶头上司。
覃思琳坐在王彬麒对面,佣人给她上菜。
“最近部门会有调动。”王彬麒放下平板,揉了揉看财报看到泛酸的眼睛,“你怎么看?”
覃思琳撕下一块面包蘸黄油,动作慢条斯理,“集团要换CFO,按照资历和声望,你是唯一人选。”
“知道韩衍那边什么想法吗?”
“我接触不到他。”
“从毕业进公司,扪心自问,这五年我比任何人都努力,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我为韩氏集团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我来当这个CFO无可指摘,唯一的阻力是韩衍。”王彬麒笑得讽刺,“他对姑姑有敌意,对被姑姑安排进公司的我们更有敌意。”
覃思琳懂了意思,“我去找他谈一谈。”
王彬麒摇头,“不只是谈一谈而已,思琳,你是他的未婚妻,你有资格和能力保我坐到CFO的位置上去。”
嘴里的食物瞬间索然无味,覃思琳丢掉面包,垂眸沉默,这时大舅舅走进餐厅,“你麒哥说得对啊思琳,你想想,我们这些人凭能力在韩氏集团工作,该争取的就要争取,不能因为韩衍的偏见就断了上升的前程。”
大舅妈也走过来,刚要说些什么,一见覃思琳的脸色,她“哎呦”一声,“大早上的说什么工作?赶紧吃饭!”
覃思琳松了口气,吃完饭出门上班,刚走出门,大舅妈追上来,“韩氏集团有一半是你妈的心血,如今韩衍大权独揽,想把你妈的娘家人全部踢出局,这不是你妈想看到的结果。”
大舅妈提到王岚,覃思琳闭了闭眼睛,“好。”她笑着说,“放心吧大舅妈,CFO一定是麒哥的。”
大舅妈叹气,拉起她的手,“乖乖,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覃思琳说没事,转身上了车,没开多远,停在路边给韩衍打电话。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说完,忐忑等着结果,韩衍却漫不经心问她一句,“覃思琳,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说实话,王岚过世后,她经常弄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她也跟着笑,“重要吗?”
“不重要。”韩衍啧一声,“好奇。”
她试探性问,“那CFO的位置?”
“未婚妻放心,会有惊喜给你。”
下午,覃思琳去接林羽白放学。她的车停在校门对面,车窗摇下,她在春风里眯起眼睛,不远处穿着校服的男孩女孩青春洋溢,而她离开了陆思益,就彻底告别了她的青春时代,在红尘浮世里落俗,蝇营狗苟,苦心钻营。
林羽白跑过来,笑着向她招手,覃思琳一身倦怠,也抬手挥了挥。
“姐!”林羽白一上车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察觉姐姐情绪低落,林羽白什么也没问,只是讲一些开心的事给她听。
吃完饭,覃思琳缓和了些,和林羽白聊起高考志愿,“想好学校和专业了吗?”
林羽白吃完一个小蛋糕又吃另一个,“南大的物理专业。”她决定走韩衍给她选的路。
覃思琳说了三个字,“很稳妥。”
覃思琳也有自己的私心,陆思益走了,如果妹妹也要离开南市,再也没有谁的身边能给她一个喘息的空间。
林羽白一口气吃了三个小蛋糕,平时在御湾,齐阿姨听从韩衍的吩咐,在甜食这一块从不纵容她多吃。
“吃完了吗?”覃思琳问。
林羽白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去商场逛逛。”
“逛什么?”林羽白拎着书包起身,随口问。
“内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