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绳子的尽头掉落在一丛灌木上,四十米长的绳索,就这么用完了。
粟糜摸了摸崖壁,又凑近闻了闻上面冒出的绿芽。
他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对于一些变化很敏感。
看起来这里起码经历过几次变革,不然的话,断面不会才五六年的时间。
“找找吧,或许没了,但是也说不准。”
粟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真的在跟他们说话。
三个人还没有动静,倒是粟糜自己动了,开始沿着这处平面寻找。
虞柠从包里翻出匕来,试了试手感,挖了一点儿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草。
随风飘着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
这里的降雨应该在正常的范围,能供给这些小草生长。
泉眼离这边的断崖还是有些距离的,可能地下的水源并不能供这边的小草生长。
她看了会儿,甩了甩手,把挖出来的草全部丢了下去。
低头,看那些小草四散飞,随后飘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陆知宜紧靠在岩壁上休息,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只想好好歇一会儿。
宁恒倒是挺顺着粟糜的意思,帮着一起找。
终于,往右边上面走一截之后,看到了被杂草覆盖的部分。
一个半大的洞口,大概需要躺着那样滑进去,可能还有一些逼仄。
无论怎么看,不太适合他们这样的成年人。
好在这些年粟糜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所管理的,看起来精瘦,不至于福或者啤酒肚。
不然,还真够呛。
他一只手抓着岩石的缝隙,另外一只手朝着虞柠和陆知宜摆了摆。
“过来,在这边。”
“手电筒呢?”
喊了人,他又转头去看宁恒,直接问他要一个手电筒。
专门特制深夜使用的手电筒,刚一打开,就将洞口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洞口里面看上去有些潮湿,上面的部分附着着一些青苔。
里面大概是有地方渗水下来,能看见湿漉漉的部分。
粟糜往上又爬了一些,一只脚踩在洞口里面,勉强站直了一些。
等虞柠和陆知宜过来,他才将身子往下面缩了一些,双手抓着岩石缝,整个下半身往里面钻。
到后面,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外面。
“推我一把,不太好进去。”
粟糜往下滑了一些,松了手,整个人往下躺。
洞口里面逼仄,他的腿不方便用力,卡在洞口的位置下不去。
宁恒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下压了一些,他终于感受到空间宽敞了一些,自己蹬着往里面去。
陆知宜举着手电筒往里面看,粟糜大概是到了更宽敞的位置,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他身上被蹭的更脏,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格外的好,似乎非常的兴奋。
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虞柠。
“要进去吗?”其实到了这一步,他们直接丢下粟糜离开都没问题。
但是,两个人内心都不希望粟糜再拿着里面的东西回去作威作福。
宁恒已经在往里面钻了,面无表情,狠狠咬着后槽牙。
“帮我。”简短的两个字,侧头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