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那原本空无一人的乱石堆后,阴影蠕动,一个黑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居然是厉无伤!
只见他慢悠悠地走到原本生长着龙须草的位置,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焦黑石坑,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正午。
半山庭院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顾瑾柔屋内,却驱不散那股浓郁的阴寒。即使是烈日当空,房里的东西也都被厚厚的坚冰冻住了。
榻上,顾瑾柔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昔日那具温润如玉的娇躯,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虽已被包扎,但隐隐透出的阴毒之气,仍在不断侵蚀着她仅存的生机。
此时的她,就像一朵暴风雨中被摧残殆尽的白莲,随时都会凋零。
床边。
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全神贯注地施针。
她五官精致,戴着眼镜,正是参微阁长老,沈月珊。
此刻,沈月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被褥上。她手中的银针快如闪电,在顾瑾柔周身化作道道残影。
一旁的木椅上,柳如烟呆若木鸡地坐着。
她那一身红黑纱衣早已破烂不堪,干涸的血迹斑驳陆离,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床上那道微弱的呼吸,手指深深嵌入了扶手之中,指节泛白。
良久。
“呼……”
沈月珊收回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身形微晃。
“怎么样?!”
柳如烟瞬间弹起,冲到沈月珊面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希冀。
沈月珊抬起头,看着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口,外伤并无大恙。”
沈月珊的声音干涩沙哑
“只是她本就阴毒噬体,今日连遭重创,已是……油尽灯枯了!”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炸得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身形踉跄,险些坐立不稳。
“什么?”
柳如烟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只九转龙须草。
“这个能不能救她?”
然而。
面对这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沈月珊的眼神中只闪过一丝惋惜,随后再次摇了摇头。
“若是未遭今日之劫,此草确能延寿十年。”
“但现在……晚了。”
沈月珊叹息道“阴毒太深,就算服用了龙须草,她的命也就在这两日了!”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悔恨如潮水般淹没心头。
“那……那这个呢?!”
她猛地转身,扑到地上捡起之前顾瑾柔丢弃的绝情丹。
太上宗的圣药!
沈月珊看着那颗丹药,依旧摇头。
“这两个加起来呢?!”柳如烟几乎是在咆哮。
沈月珊痛苦地闭上眼,再次摇了摇头,随后睁开眼,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师姐,早做打算吧。”
“不出两日她会变成……尸妖!”
尸妖!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柳如烟最后的心理防线。
啪!
柳如烟手中的绝情丹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