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了!”
林三酒脚步一顿。
片刻后,他还是将凉水倒进水池,拧开水壶,重新接了一杯温热的水。
他站在厨房,掌心贴着温热的缸壁,稍作停顿,便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老旧楼梯被踩得出几声轻微的吱呀响。
张姐坐在那台黑色计算机前,屏幕荧光冷白,将她侧脸切成一半明亮、一半灰暗的轮廓。
林三酒把缸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水。”
张姐看了缸子两秒,端起来喝了一口。
“……谢谢。”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喝下温水才润开。
林三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曲线之上。
“老陈那边怎么样了?”张姐放下缸子,开口问道。
林三酒将门口的对话复述一遍。
张姐听完,手指落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一行指令。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组数字。
父爱剩余额度:o单位
林三酒盯着那行字。
“够他用多久?真的只有一次?”
“够他再挡一次。”张姐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只有一次。”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指尖再动,屏幕切换到另一组数据。
最上方的一行字,林三酒看得十分清楚。
·许念人格完整度:
·临界阈值:o
·剩余时间:分钟
他紧紧盯着那行不断流逝的时间。
“二十三分钟,从什么时候算起?”
张姐仍在输入参数,屏幕上的三个方案展开。
林三酒的目光落在第三个框上。
“方案c。”他开口,“成功率三十七点八。”
他伸手探进外套内袋,悖论结晶静静躺在掌心,内部的b-星之彩缓缓转动,溢出难以言喻的细碎流光。
“刚才它跳到三十九点一。”张姐看着林三酒手中的结晶。“三十九点一,其实也不低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张姐将变量输入一组看不懂的算式。
林三酒把结晶放在桌边。
“这三个方案,”他低声问,“是不是都在预设路径里?”
张姐没有说话,但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有了一丝鼓励。
“解读者说的,他下次再来会带着‘覆盖债务的算法’,”林三酒继续道,“呃,是不是藏在这些路径的某一条延长线上。”
张姐点点头,收回目光。
“五年前,我在三十七点八那条路径,埋下第一锹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