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禁足惩罚尚未结束,他便擅自离宫……”美人忽然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彩,心中那份莫名的苦闷顿时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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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师尊寝殿,走到无人处,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怪,太怪了。
您一位渡劫期的神仙,日月宫宫主,怎么待人接物、尤其是对我,越来越有种……小女儿恋爱般的别扭感?
我不是木头,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一次次“摸角梳头”的亲密接触,师尊待我的态度越温和亲昵,有时甚至流露出几分依赖。
我现在真是后悔不迭,当初怎么就脑抽提了“摸龙角”这种要求!
这下好了,师尊被架在那里,没有台阶下;我也被架住了,不敢说“够了”。
最可怕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情感方面的经验,那些亲近的举动、微妙的态度变化,都带着一种稚拙的、凭本能行事的可爱,让我只能硬着头皮陪她把这出越来越危险的戏演下去。
我清楚地知道,她对我的好感,早已越了单纯的师徒之情,掺杂了男女间的吸引。
但我不能回应。
她是我的师尊,我是有妇之夫。
这就像岳母何红霜对我的感情一样,是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想起岳母,我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她好歹还掩饰一下,维持着长辈的威严与慈爱。可自从被伏凰芩警告过后,她似乎破罐子破摔,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
我有意躲避,但她总能精准地抓住我的空档。
她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慈爱、宠溺与不容错辨情意的眼神看着我,偶尔邀我去她院中合奏一曲。
当她吹奏起那支红玉箫时,箫音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直往人心缝里钻,撩拨得人心思浮动,难以自持。
真真是前有狼(师尊)后有虎(岳母)。
回到我和柳若葵居住的侧院,我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正在整理书架的柳美人,在她香香软软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她如今是我的护身符,挡箭牌,和她“双修”是我用来抵挡岳母那些过分亲近邀约的、最好用的“万金油”借口。
“夫君,别闹~”柳若葵轻轻推了推我,没用什么力气,美人儿娇嗔地白了我一眼,那风情让我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两下,“才穿好的衣裳,又要被你弄皱了。”
“就抱抱,乖老婆,我最喜欢你了。”我是真心喜欢柳若葵。
她的容貌或许比不得伏凰芩、许怜月、何红霜、柯家姐妹那般具有冲击性的绝色,但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我最是放松自在。
她每日起得比我早,为我准备合口的餐食,服侍我穿衣洗漱。
在我出门去“摸师尊龙角”前,她会送上温柔的香吻,轻声嘱托“早些回来”。
我走后,她便安静地收拾屋子,打理内务,然后开始自己的早课修炼。
我回来时,她早课刚结束不久,便开始张罗午餐。
吃饭时,她会将饭菜举到齐眉高处端给我,举止优雅从容,陪我闲话家常。
下午,她或去学习炼器、炼丹、制符等手艺,或是继续修炼,到了时辰便准时准备晚餐。
夜晚,她温柔地包容我的一切索求,无论我想尝试什么新鲜花样,她总是红着脸,半推半就地依了我,直到最后搂着我沉沉睡去。
她的存在,让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有了一角实实在在的、属于“家”的温暖与安宁。
“夫君,妾身要做今日的早课了,要一起么?”柳若葵终于放弃“抵抗”,反而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轻轻带向书房。
“一起一起,我喜欢看你认真读书的样子。”我顺势靠在她肩头,“特别你看完那些深奥典籍,抬头时,眼神清亮,嘴里都像是带着书香墨气,特别好闻。”我确实欣赏女子专注做事时的模样,那份沉静认真的韵味,比起床笫间的媚态,别有一番吸引人之处。
“夫君尽会胡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趣妾身。”柳若葵与我轻声调笑,语气里满是亲昵。
和她在一起,无需思前想后,无需小心翼翼,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调笑几句后,她便真的在书案前坐下,摊开一本丹道典籍,神情专注地阅读起来。
我也就安静下来,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游记,坐在她对面翻阅。
或许是前世带来的习惯,旁人认真看书时,我总不忍打扰。
在我看来,相互支持、共同进步,才是感情应有的模样。
沉浸于书中的世界,时间过得飞快。等我从一本讲述海外仙山奇闻的游记中回过神时,才现柳若葵早已悄悄放下书本,去小厨房准备午餐了。
直到她端着几样精致小菜,高举至眉,稳稳端到我面前,我才彻底从书中的瑰丽想象脱离。
自从我给她讲过“举案齐眉”的典故后,她便时常如此,将这作为夫妻间相敬如宾的一种仪式。
我劝过两次,见她喜欢,且无伤大雅,也就由她去了。
生活的滋味,往往就在这些彼此尊重、充满仪式感的小细节里,愈甘醇。
她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吃饭,神情从容淡定,自己只是偶尔夹一两筷子,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下午还要去制符室练习么?”她轻声打开话题。
“嗯。”我点点头,扒了一口饭,“虽说靠着……呃,资源不愁,但一天到晚做米虫,心里也虚。过些日子要去见夫人了,修为没怎么涨,修仙百艺也没一样精熟的,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其实去制符炼丹,也有躲开岳母的用意,毕竟这些辅助技艺的殿堂,她总不好时时跟来。
“夫人岂会在意这些外物。”柳若葵看着我,语气肯定。
对于我与伏凰芩之间那种越世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深厚感情,她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