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高空的寒风钻进衣领,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袍又裹紧了些。
飞舟正穿行在云层之上,四周是灰蒙蒙的冷雾,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霜。
“什么时候不好,干什么不好,偏挑这时候看日出,冷着了吧?”
伏凰芩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嗔怪,温热的手掌却已贴在我的后心。
精纯的灵气顺着她掌心涌入,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冻僵的关节逐渐恢复知觉。
她修炼的《乙木长生诀》本就蕴含生机,此刻用来驱寒,效果比暖炉强上百倍。
“想和你看嘛。”
我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带着鼻音的憨笑,冰凉的手指趁机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她的肌肤细腻如脂,触感极好。
“又不是第一次看,是记不起来,想要重温吗?”
伏凰芩叹了口气,高挑丰腴的身子却顺从地蜷进我怀里,像只大型暖炉。
她悄悄用宽大的袖口将我环住,层层叠叠的衣料把我们裹在一起,仿佛又添了件厚实的外衣。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花香与体香的甜暖气息,比灵气更让我安心。
“没有,和你的每一个场景我都记得清楚。”
我搂紧她,下巴轻蹭着她盘起的髻,丝间簪着的玉簪微凉。
“只是……想完成当时的愿望而已。”
想起那个新婚夜,我哆哆嗦嗦地邀请这位刚被我夺了红丸、满脸死气的仙子看日出,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居然真的答应了。
现在想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出息,你的愿望就这样?”
伏凰芩在我怀里闷笑,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
“当时,你认为我该有什么愿望?”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
“现在这样能抱着你,就是我的梦想了。”
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满足。
穿越至今,从乞丐到如今有妻有家,怀里这个嘴硬心软、会为我暖身子的大美人,就是我在这陌生仙侠世界里最坚实的锚点。
“不明白……”
伏凰芩闭上眼,享受着我怀抱的温暖,声音却带着一丝困惑。
“我怎么会明白,你当时怎么一边害怕得抖,一边还拼命说些蹩脚的笑话逗我。”
“我怕你寻短见嘛。”
我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垂下的鬓。
“说起来是有些自作主张,擅自把夫人当成妻子看待了……但我就是觉得,不能让你那样消沉下去。”
“说谎。”
她忽然抬起我的手,用我微凉的手背贴着她温热的脸颊,轻轻摩挲。
“你当时是可怜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夺了我的红丸,心里愧疚,想当救世主,对不对?”
她的凤眼斜睨过来,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却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事过境迁的淡然。
“所以……夫人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答应跟我看日出的呢?”
我顺着她的话问,指尖仍把玩着她的丝。
“现在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那提议蠢透了。”
“想冻冻你。”
伏凰芩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旧日的不满。
“三分钟探头看一次,十分钟又来扒门缝——你心里,我就那么容易寻死?不是都答应你,会等到比试结果出来吗?”
“你当时那副表情,我哪敢信啊……”
我苦笑着摇头。记忆里,她坐在破庙角落,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周身散的绝望气息,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不过因祸得福。不冻那一场,又怎么能换来夫人亲自照料?更别说后来得寸进尺,求夫人教我修炼了。”
说话间,飞舟外潮湿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沾湿了我的手背。
“别说了……”
伏凰芩忽然低声打断,抬手轻拂,一股柔和的暖意驱散了那股湿寒。她的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愧疚。
“妻后悔死了。”
“后悔照顾我?后悔被我得寸进尺?”
我故意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