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体质,若非主动显露或特殊手段探测,外人难以知晓。妾身如今便可收敛阴气,不露分毫。但如姐姐那等‘凰鸣体’,天生异象,却是藏不住的。”她解释道。
“话说,为何你不能为我生子?非要找丫鬟?”我搂着她腰的手轻轻捏了捏。
柳若葵脸上飞起红霞“那也得夫君……‘行’才行。”
见我疑惑,她细声解释“于修士而言,尤其女修,最佳生育期在元婴之前,金丹最佳。因元婴需坚定道途,肉身蜕变,近乎断绝生育之能。男修至分神期亦然。且金丹期所诞子嗣,天赋通常最佳。这也是为何金丹后期的姐姐,当初会与元婴期的古贺翎联姻。”
“但能让金丹女修受孕的,需是筑基至元婴期的男修。筑基、金丹、元婴,每一境都是生命层次的跃迁,肉身本质已与凡人不同,并非结构有异,而是……生命形态的差距。”
“生殖隔离?”我试图理解。
“夫君如今可令练气、炼体女修受孕,却难令筑基及以上女修怀胎。故此,姐姐才想着为夫君安排丫鬟。”她解释得清晰明了。
“如此说来,金丹期女修,岂非很受欢迎?”
“自然。甚至有散修金丹女修为换取资源,专司‘孕母’之职。不过多为筑基女修。金丹女修多已有宗门依靠或自身积累,资源不似散修筑基那般窘迫。且孕育子嗣,极耗元气本源,损及道基。寻常金丹,一生孕育一两胎便是极限,再多便是自毁前程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我想起前世某些灰色产业,不由感慨。
“所以,夫君要努力才是。”柳若葵仰起脸,桃花眼中媚意流转,羞怯中带着鼓励,“在妾身凝结元婴之前,突破筑基吧。届时……妾身愿为夫君孕育子嗣。”
“我尽力。”我点点头,没有太多旖旎心思。
我们之间的关系,此刻更像是一种互惠互利的“修炼同盟”,她是我的VIp经验卡,我或许也是她修炼路上的某种特殊“资源”。
坊市确如柳若葵所言,多是低阶之物。
她如数家珍般为我介绍各种材料、法宝的功用与市价,倒是让我开了不少眼界。
最后,我们在一间修士聚集的茶楼歇脚,听着那些多半是武夫或低阶散修的人高谈阔论,内容却让我有些意外。
“大干天朝?”我听到他们反复提及这个词,还有“夺门之变”,不由好奇。
“修道之路,并非只有加入宗门一途。”柳若葵贴在我耳边,低声科普,温热气息撩得我耳根痒,“以王朝气运为根基,王道龙气为辅,修炼皇道功诀,成就‘天朝’,亦是通天大道,上限极高,至少至渡劫无忧。疆域辽阔、国运昌盛的天朝,甚至有秘法可稳定造就元婴修士——皇帝修至元婴便会退位,于筑基期的皇子中择继承者,继承者借王朝气运加持,两百年内必成元婴。”
“许多习武至筑基后期、前路断绝的武者,会选择加入天朝,享受国运加持,凝聚‘伪金丹’。此等金丹空有境界与寿元,却无对应道途与战力,脆弱不堪。但即便如此,亦有人钻研出绑定国运、突破伪元婴之法,代价是对皇室绝对忠诚,一道圣旨便可打落境界。”
“一般而言,皇室不会如此对待元婴国柱,毕竟武者基数庞大,能至伪元婴者亦是凤毛麟角。但大干天朝前些时日,似乎便做了这等事,引‘夺门之变’。数位绑定国运的元婴柱国,于东临门袭杀当代金丹期的皇帝,宫室毁损,皇帝险些丧命,最终惊动太上皇方才平息。皇帝被软禁退位,新皇登基,叛乱元婴尽诛。究竟是何等缘由,能让这些理论上最不可能背叛的柱国集体反叛,成了近日中域最热闹的谈资。”
“额,这样呀,修仙之人都这么八卦吗?”我压低了声音,感觉茶楼里这些武者讨论王朝兴衰、宗门秘闻的样子,像极了地球论坛上指点江山的键盘侠。
“夫君,”柳若葵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馨香,“这屋里坐着的,除了妾身和你,其余都是未能引气入体的武者。加入大干天朝,是他们此生可能触摸到的、最接近‘仙缘’的机会。中域最强王朝的名头,足够他们操心一辈子了。只是……终究是杞人忧天罢了,他们之中,九成九连筑基的门槛都望不见,更遑论金丹大道。”
她语气平淡,并非畏惧这些人的修为,纯粹是嫌麻烦。金丹修士的心境,早已懒得与井底之蛙争辩长短。
我恍然。就像前世那些痛骂“996”却连大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骂的不是制度,而是自己连被剥削资格都没有的未来。
“休息得差不多了,回吧。”听了一阵并无新意的吹嘘,先前消耗的精力恢复了些许。
“这次,换妾身来照顾夫君。”柳若葵扶住我的手臂,她身量高挑,此刻却不再小鸟依人般倚靠我,反而微微侧身,让我有些无力的头颅恰好能枕在她圆润的肩头。
“这……多不好意思。”感觉有点像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出门遛弯,虽然从事实上看,大差不差。
“夫君可得早些习惯才好,”柳若葵的声音清亮了几分,仿佛故意要让周围人听清,“毕竟,不是谁都有个金丹期的道侣日夜悉心照料的。”
“……”
话音落下,我能清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男人们的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与赤裸裸的羡慕——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何德何能纳金丹女修为妾?
女人们的目光则更多落在柳若葵身上,那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
伏凰芩姐姐为我张罗纳妾之事虽未敲锣打鼓,但也未曾遮掩。
如今看来,柳若葵凭借妾室身份一举突破金丹,在这座城里已成了活生生的传奇。
不知多少卡在瓶颈的女修,暗地里恨不能取而代之,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妾。
只是,在这些灼热的目光中,有两道格外冰冷复杂,纠缠着不甘、痛楚与一丝茫然。
“爹,别看了,走吧。”欧阳惕用力推了推身旁的父亲,自己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拳头在袖中握紧。
“……嗯,”欧阳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你娘她……气色很好,看来过得……不错。”
“她不是我娘。”欧阳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欲走。
“惕儿,”欧阳谷拉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儿子手中,强行转换了话题,“清薇剑宗不日就要开山门招收弟子,这是你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这些灵石你拿着,去坊市挑几件合用的法器,也算多几分把握。”
欧阳惕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抬头“爹!你哪来这么多灵石?”惊喜过后,怀疑迅爬上他的脸庞。
“你别管,”欧阳谷眼神躲闪,“总之够你花用,安心备考便是……”
“是她的钱,对不对?”欧阳惕脸色瞬间涨红,仿佛手里的布袋烫手一般,“我不要!我宁可去挖矿挣辛苦钱,也不要她的卖身钱!”
“胡说什么!”欧阳谷低喝一声,想起那日柳若葵将灵石给他时的嘱咐——“就说……是你家族早年积攒的,莫要提我。”果然,她早料到儿子会是这般反应。
这钱,拿在手里犹如烙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他知道儿子需要,家族功法虽不依赖外物突破,但斗法比拼、疗伤丹药,哪一样不需要灵石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