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下,数万深渊军团的士兵们,也集体石化,狂热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锁定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那个男人——张栾,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他的衣衫整洁,气息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品尝完顶级美酒后才有的满足笑意。
而他怀中的那个女人……
天哪!
所有认识绯红女皇洛刹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那还是那个以铁血与烈焰征服了深渊东境的绯红女皇吗?!
战甲依旧华丽,火红色的长依旧如瀑,但她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被那个男人以一种无比亲密的姿态抱在怀里,那双曾经如同烈焰般燃烧、充满了征服欲与杀戮气息的丹凤眼,此刻却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张绝美而冷艳的脸上,再无半分骄傲与煞气,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与……温顺?
是的,温顺!
这个词出现在绯红女皇身上,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她就像一只刚刚经历过暴风雨洗礼,被主人安抚后,蜷缩在主人怀中寻求庇护的宠物!
“……生了什么?!”
“女皇陛下她……她怎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才过去多久?一眨眼的功夫啊!”
深渊军团的阵营中,爆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恐与混乱的骚动。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而城墙之上,苏晚晴一双冰蓝色的美眸,死死地盯着张栾怀中的洛刹。
作为女人,她能更敏锐地感觉到洛刹身上那种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肉体,被一个男人彻底征服后才会有的、无法掩饰的气息!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对张栾那神鬼莫测手段的深深震撼,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的酸楚。
张栾无视了周围数万道惊骇的目光。
他轻轻地将怀中的洛刹放到地上,让她站稳。
洛刹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张栾的胳膊来稳住身形,但手伸到一半,又带着一丝畏惧,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只是微微低下头,沉默地站在了张栾的身后,像一个最忠诚的侍卫,又像一个最卑微的侍女。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张栾的目光,越过噤若寒蝉的深渊军团,望向了远方地平线上那座若隐若现的、充满了硫磺与火焰气息的巨大要塞——绯红堡垒。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此刻起,”
“绯红堡垒,以及其麾下所有城池、所有军团,”
“尽数归于万仞城。”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惊恐不安的深渊士兵,最后,落在了洛刹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女皇,为我之私产。”
“尔等,为我之兵卒。”
“有异议者,杀无赦。”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意志!
没有人敢有异议。
因为,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女皇,此刻就沉默地站在那个男人身后,用她那屈辱的沉默,默认了这一切!
万仞城,城主府大厅。
气氛庄重而压抑。
张栾坐在原本属于苏家家主,现在理所当然属于他的那张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华贵主座上。
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出“叩、叩、叩”的声响。
洛刹,已经换下了一身沉重的战甲,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安静地站在他的座椅旁,亲手为他斟茶。
那双曾经执掌长鞭与权柄的手,此刻端着茶杯,却依旧有些微的颤抖。
张栾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远方那片刚刚被他“收入囊中”的广袤土地。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