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知道,苏隳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老天爷哎!
可他们俩还能往回溜达。
考察组就完全没这闲工夫了。
白潇潇想起黄岩伦拜托的事,问了句进展。
没想到苏隳木一开口,她愣了一下。
“他们?”
“估计得晚几天走。领导刚说了,那谁的爸妈死活不同意就地烧,非要从京市连夜赶过来,见儿子最后一眼。”
“可……这都入伏了呀。”
白潇潇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热天的,人要是不赶紧下地,不是……容易坏吗?”
苏隳木摆了摆手,肩膀一耸。
白潇潇静了几秒,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这下好了,谁见了袁建华都得瞪圆眼。
死了孩子的家里恨他入骨,等着回家的人也怨他拖后腿。
还有何主任这号人。
搞官场的最怵这种人命出了岔子、死因却扯不清的事儿。
一沾上,几年心血全打水漂。
白潇潇心里门儿清,何主任铁定要拿袁建华开刀。
哪怕有些锅真不是他背的,也得往他脑袋上扣紧了再踩两脚。
往后啊,这个以前鼻孔朝天的公子哥,日子彻底翻篇了。
果不其然,没过三天,报应就砸下来了。
那天,白潇潇照旧过回自己的日子。
只不过这回她真搬出了阿戈耶家,住进了苏隳木的毡包里。
俩人腻在一块儿整整两天没露脸,才等到周一那人下班进门,扔下一句。
“袁建华被赶出去了。”
白潇潇还在被窝里瘫着,只露俩眼睛,弱声问。
“怎么回事?他腿不是没好利索吗?”
这会儿硬撑着上岗,伤口早晚会烂穿。
没错,真会烂穿。
草原刚进初夏,太阳一天比一天毒。
白潇潇不敢马虎,晚上必蹲床边掀开纱布瞧苏隳木的手。
就怕针口红肿化脓,一丁点苗头都不放过。
可袁建华呢?
没了兵团罩着,就只剩硬扛。
回到上户牧民家,人家本来就不待见他。
一听他惹上人命官司,更是当瘟神躲着走。
活儿全甩给他,挑粪、清羊圈、拆旧毡房……
干不完就嚷嚷着要去兵团告状,夜里连觉都不让他睡踏实。
就在这么熬煎下,他腿上的伤口又肿又烂,连夜被抬回兵团医务室。
这次伤口流黄水、泛黑肉,得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