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声音凉津津的。
“因为好多姑娘是被人糟蹋后活活掐死的。家里人抹不开面子,不愿领回去,干脆捐给卫校当教学标本。你看杨娟娟,脖子上那两道青紫印,跟她们一模一样。”
“还有啊,最扎心的是,下手的,十个里有八个是熟人。隔壁邻居、同村老乡、甚至一起放羊的伙伴,反倒是路边随便撞上的生人,少得很。”
“谁能想到呢?平日里还给你递烟、帮你补袜子的人,心里早就埋着把刀。”
话音落地,烟也烧到了指尖。
屋子里一下静得沉。
在草原上,一年死个把人,真不算稀罕事。
连被狼叼走的事都年年有。
可一个活生生的姑娘……
光是想到她被草席裹着扔在院子里,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可苏隳木越听,脑子却飘到别处去了,突然插了一句。
“等等,我问你个事儿。”
老吴舌头还没回过弯。
“哎哟?怎么啦?别是跟你和小白的事有关哈,这会儿真不合适聊啊,改天,改天!”
“不是。”
苏隳木声音淡淡的。
“说杨娟娟。你刚才那话,靠谱不?她……真有可能是熟人下的手?”
第二天天刚亮,因为怕影响大家看景儿,杨娟娟又被挪了个地儿。
这回直接塞进了禁闭室。
门一关,四下没人,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可领导心里还是不踏实。
天一天比一天热,搁不住,三天一过准得味儿。
他当场拍了板。
“不管查没查清,三天后必须送火葬场,没得商量。”
康赫一听就坐不住了,立马扒拉两口饭,急吼吼说。
“我得马上回七大队一趟,把林哥接来!杨娟娟最后一面,得让他见上。”
“林哥?”
白潇潇正喝粥呢,勺子一停,抬起了头。
“康赫大哥,这林哥是谁啊?”
康赫擦了擦嘴边的米粒,边说边比划。
“我们队里的老熟人,蒙汉两家混着长大的,打小和杨娟娟一个院子住,夏天一起掏鸟窝,冬天一块儿扫雪。这些年一直照应她。现在人要烧了,我肯定得把他喊来送送。”
这时候他们几个正挤在食堂最里头那张小桌吃早饭。
苏隳木挑了挑眉,随口就问。
“关系这么铁?他家里人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早炸锅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