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起身,朝领导轻轻一躬,转身就走。
苏隳木拔腿就追。
出了楼梯口,白潇潇一句话没说,连脚步都没慢半拍。
“崽崽!”
他憋不住,喊出声。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停下,转过身。
天光还亮堂得很,下午四点多,太阳明晃晃悬在半空。
他就站在那儿,眉头皱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白潇潇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没生气呀。”
“你是怕我吃亏,可课堂上的事儿,我得自己扛。不然学生全以为,我能站稳讲台,全靠你罩着、靠打小报告换来的。”
苏隳木愣住,好几秒才缓缓点头。
是啊,他想护她周全,可日子不是靠护出来的。
再亲的人,也得各自走路,黏得太紧,反而把路给堵死了。
他低头搓了搓指尖,声音有点哑。
“那我以后天天蹲你门口等你下班,成不?”
白潇潇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
真奇怪,她一来这上班,苏隳木就完全变了。
准确点说,是脑子突然变“软”了。
以前这人啊,走路带风,步子又大又快,干什么都一副“天下大事我早算好了”的劲儿。
他瞅人也有套路。
看外人?
下巴抬得比房梁还高,眼皮一垂就算给足面子。
现在倒好,对别人龇牙咧嘴像防贼,一见白潇潇尾巴摇得比风扇还快。
白潇潇越想越觉得好玩,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俩人相视一笑,手一拉,就一块儿奔食堂去了。
今儿灶台开荤啦!
油光锃亮的地三鲜,裹着酱汁的溜肉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白潇潇小口小口嚼着,忽然一拍脑门。
“哎对了!哈斯不是爱吃肉嘛?要不咱多打个,给他俩捎回去?”
这话她憋得挺小心。
毕竟饭票是公家的,谁要今天顺走半勺土豆丝,明天拎走一筷子白菜帮,长此以往,兵团怕是要改成“饿兵团”。
可想到哈斯兄妹被议论,她心里就难受。
齐露瑶到现在音信全无,白潇潇总觉得,这事自己有责任。
好在苏隳木立马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