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室最前头。我打算坐在她正前方第一排。第一排要是满了,我就坐她的讲台边。”
“再不行,我就坐讲台上。哪儿离她最近,我就钉在哪儿。”
当晚下班回家,苏隳木随口就把继续去听课的事告诉白潇潇。
阿戈耶听说后,立马乐得拍大腿,扭头就喊苏隳木。
“快去!把哈斯和他妹妹叫回来,今晚揪面管够!”
好东西嘛,就得挑这种喜庆时候亮出来。
白潇潇瞅见灶台上又用掉半袋面,眼眶一下就热了。
第二天中午,她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揣着教案和识字卡出门了。
谁料刚绕过那圈土墙,耳朵里就钻进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个战士蹲在墙根底下,勾着脑袋挤一堆,说话声压得比蚊子哼还低。
“嘿,你听说没?今儿上面要来人。”
“来查啥?查咱拉尿是不是蹲得标准?”
“瞎说!是冲白教员来的。”
“冲她?看她讲课利索不利索?还是……专程来瞅她长得咋样?”
“我猜啊,八成是考考她到底教得咋样。”
“放屁!我赌五毛,人家就是奔她那张脸来的!”
话音还没落,俩人就梗着脖子杠上了。
唉,真服了这俩老兵。
可白潇潇呢?
昨晚刚踏实下去的心,这会儿又悬到嗓子眼儿了。
来的是谁?
领导?还是师部派来的干部?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
想凑上前问清楚,结果那俩人一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屁股一拧就蹽了。
没法子,白潇潇只好掉头找老吴。
老吴正翘着二郎腿,烟头刚按灭,笑呵呵抬眼。
“哎哟,小白同志?快坐快坐!”
她三步并两步蹭过去,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吴哥,您听没听说?有人说今天领导要听我上课,是不是来查我的?是谁呀?”
老吴一看她那张写满慌张的小脸,心里立马透亮。
肯定是哪位领导想搞个“突击表扬”,结果漏了风,硬生生变成“突袭惊吓”。
他嘴角往上一扯,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咳咳,这事儿吧……真不好开口啊!来头可不小,反正不是咱平常能见着的主儿,哎哟,咋说呢……浑身透着股子‘不是人’的气场!小白啊,你这次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掉链子!”
转眼就到下午三点了。
上课铃都响第二遍了,她才慢吞吞抱着教案晃到教室。
怪了。
今天里头静得吓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